抬起頭來, 劉小紅咬著唇苦笑了一下:「媽媽, 我想讀書, 考大學,等我畢業了我要作法官,我要審判所有的壞人。」
說實話,一開始的時候,陳麗麗只是覺得這小丫頭可憐,想著養個孩子,妹妹有,自己也有,就等於是,一點小小的攀比和虛榮吧。
但聽了她的理想,不論真於假,瞬間就覺得欣慰了:「你放心,我和你爸爸只要餓不死,就一定供你讀大學。」
這下,三蛋兒哭的更凶了。
不過,很快,就在治安所馮科長的辦公室,案件要公開調解了,而這次調解,是陳麗娜親自要求的,她還特意說了,讓馮科長把自家幾個孩子都帶來,她想讓孩子們全程參於。
「行了,一會兒進去了可不准哭啊。」聶衛民囑咐小的幾個。
不用說,宋妻這個人物的可悲就在於,一開始的時候,她還有一點反抗意識,現在她直接給宋謹洗腦了一樣,直接一套套的就來了。
「陳場長的拳頭特別的厲害,她拿刀逼在我的咽喉,一拳頭一拳頭的砸我,砸的我喘不過氣來。而王紅兵呢,就壓著我的丈夫,不停的打啊打啊,同志們,那時候我只覺得痛,混身都痛,痛的快要死了。」宋妻說。
聶衛民小拳頭捏的緊緊的:「我們都知道她撒謊,她身上那些傷,是本來就有的,而且我媽媽是為了救她,才會劃開她的衣服。」
宋妻看了一眼孩子,不說話了,躲到角落裡去了。
宋謹一幅洋洋得意的樣子:「小同志,不要從小就養一個撒謊的壞毛病哦,要知道,我和我愛人的恩愛,在我們整個3號基地都是有名的,我們每天牽手散步,每個節日,我都會給她送花。」
聶衛民氣的小拳頭都捏起來了。
「宋工和薛出納的恩愛,確實咱們3號油井的人都知道。」治安隊有個隊員的哥哥就在3號油井,於是就補了一句。
好嘛,宋謹洋洋得意,冷冷掃了陳麗娜一眼,無聲的說了句髒話,那種唇形,當然只有陳麗娜才能看懂:老子要強姦你,還要讓你吃老子的幾把!
人生在世不容易,何必跟個人渣置氣。
陳麗娜心裡默念了三百遍上輩子公園裡大媽們安利給她的《莫生氣》。
「借過借過,借過一下啊同志們。」好嘛,老聶出馬,衛生院的阿院長來了,遠遠的就在掰圍觀者們的肩膀。
而且,他還帶著倆個女醫生。
「薛小月同志,你一口一個我有人打人了,這個事兒可不能這麼說,雖然說咱們公安機關大部分的科室全都下放勞動了,我們礦區衛生院的醫生也可以做傷情鑑定,只說一個被人打了那可不行,薛小月同志,你身上的傷痕,從軟組織矬傷,淤血的散發程度,以及浮腫的程度,我們要做系統性的分析。」聶博釗說著,就堵到了宋妻面前。
「不,我不要,你們不能再這樣對我。」薛小月頓時就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