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基地第一家屬,農場的場長,陳麗娜可愛護自己的名聲著呢。
而且,她向來是個自己不爽,就要當場讓別人不爽的人,這時候哪還有廢話可講?
鐮刀揮舞著,麥子齊茬茬的倒下,正在割麥子的陳場長忽然抿唇一笑。咦,賀敏有點感覺了,她怕是喜歡聽他叫自己女王大人?
當然了,當權的婦女們都喜歡人捧嘛。
「女王大人……哎喲!疼疼疼……」賀敏才彎腰,突然就跟那在烙鍋上燙了腳的雞一樣抱著腿跳了起來。
「呀,領導,我剛才沒注意,割到你的腳了嗎?我不是故意的,看起來傷口好深啊,我還是趕緊派輛拖拉機,送您到礦區衛生所吧。」
「當然,陳場長怎麼能是故意的呢,是我的不對,站的不是地方。」賀敏疼的滿頭大汗,直跳腳,但還是要維持風度。
調來一輛拖拉機,知青們七手八腳,就把不小心叫場長給割破了腿,負了傷的賀敏給送到礦區衛生院去了。
陳麗娜站起來看了看,身後的知青小姑娘們全捂著唇在笑呢。
很好,現在可以全力投入生產了。
「衛民,跟爸爸背一個《憫農》爸聽。」聶博釗還是白襯衣,藏青色的工裝褲,也想幫妻子勞動勞動,但是總歸他做實驗的手抓不了鐮刀,就只好帶著孩子們撿麥穗。
「春種一粒粟,秋收萬顆子,四海無閒田,農夫猶餓死。」三蛋背的可乾脆了。
不過聶衛民不背詩,他撿的非常細緻:「爸爸,你發現規律了嗎,一株麥穗,正好30粒麥子。」
「這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你看這一株上,有三個癟掉的地方,我聽媽媽說,農場裡的專家爺爺們正在研究,怎麼才能改良基因,把它們也填起來,一株的產量就會達到36粒。」
這孩子跟他爸爸一樣,做事有條理,非常的嚴謹,他小挎籃里的麥穗都整理的非常整齊,一排排的簡直像在列隊一樣。
再看滿頭大汗的二蛋,麥穗子,狗尾巴草亂抓一籃子,裡面還有幾隻從土裡扒出來小蚯蚓:「爸爸,小紅姐姐說今天給我做黃瓜涼麵哦。」
聶博釗回頭看了看,一個小姑娘一直跟在他們身後,自己撿一籃子,還不時給三蛋兒擦擦口水。
「好,咱們中午就到你大姨家,吃黃瓜涼麵。」
晚上全家人全都累的東倒西歪。
陳麗麗給仨孩子一人烙了一個新麥面的油餅子,柔軟蓬鬆,裡面還卷了蔥花,油津津的好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