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課本,且不論極富時代特色的語錄,算術還好,就是普通的算術而已,語文課本上,學生實在很難學到東西。而聶衛民識的字,全是陳麗娜拿字卡教他的。
好吧,這個話題就終止了。
吃完了飯,胡素又說開了。
「博釗,小陳,你們家庭快樂的氣氛感染了我,我不想回伊犁去了,家裡冷冰冰的叫人發瘋,往後,不如我就留在這兒,也做個帶課老師,順帶幫你們帶帶孩子,怎麼樣?」
怎麼說呢,胡素可是工業大學的高材生啊。
當個小學老師,也太屈材了吧。
「胡阿姨,我們有老師,您還是回伊犁去吧。」聶衛民直接就說。
二蛋正在打瞌睡的人都給驚醒了:「不要,我要吃我媽做的飯,你做的飯不好吃。」這也太傷人了吧。
三蛋更加直接,碗一推就說:「媽媽,我不喜歡這個阿姨。」
陳麗娜不說話,聶博釗呢,摘下眼鏡擦拭著鏡框,也說:「你一個本科畢業生,教什么小學生,笑話。我已經給大慶那邊寫了信,很快你就可以過去工作了,工作會沖淡你的煩惱的,都去睡吧。」
聶衛民直接上炕睡覺,二蛋還得去完成自己的周末作業,所謂挑燈夜讀,邊揉眼睛邊哭。
陳麗娜又覺得可憐,又因為他爸爸的吩咐不敢放他上炕,正好兜里有一把陳麗麗給自己裝的杏子乾兒,他寫一個字,就給他一枚杏子乾兒,倆人悄悄摸摸作賊一樣,一個胡日拐,一個亂放水,也不知多久,才寫完那巴掌大的一頁紙上,三十顆生字。
聶博釗撿了一天的麥穗,又跑去加班了。
陳麗娜給倆兒子削好了明天要用的鉛筆,裝好了橡皮,抬頭一看日曆,突然發現,快要到每個月,老聶同志交公糧的日子了,心說難怪他這麼煩躁。
那人就跟架機器似的,但人畢竟不是機器,是會被情緒,荷爾蒙左右的生物。他給自己規定了一個月的期限,每次眼看到期限的時候,就會特別特別的煩躁,這時候,加班,把工作幹上去就是最好的渲泄途徑嘛。
「小陳同志,小陳同志。」突然,聶衛民開了半扇門,就在臥室里跟她招著手。
這傢伙的小內褲破了,還正好是小牛牛的位置,陳麗娜找不到別的來補,從窗簾的角子上剪了一角下來,正好是朵向日葵,就給補在上面了。
未來的黑老大小內褲上繡了個向日葵,可萌可萌了。
小傢伙羞那個向日葵,拿手捂著呢:「小陳同志,你去一趟辦公大樓吧。」
「為啥呀小聶同志,你半夜不睡覺,在這兒幹啥呢?」
「那個胡阿姨沒安好心,她說自己要去賀叔叔家串門子,但是,我敢肯定她不是去賀叔叔家,而是去辦公大樓,找我爸爸去了。」
「你怎麼能斷定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