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只需要帶著三蛋兒,一起去農場就好。
「小陳同志,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追那個胡同學,你不是有小汽車嘛,為啥反而讓我爸去?」小聶同志嘴裡搗著牙刷,很不滿意聶博釗早晨起來就去追胡素。
「你爸跟她是同學,再說了,她也是石油冶煉方面的專家,才喪偶,需要的是關懷,我覺得他們還是需要私底下單獨談談才好。」陳麗娜說。
聶衛民撇了撇嘴:「沒勁兒。還有,小陳同志,你能買雙高跟鞋穿嗎?」
「為啥我要穿高跟鞋?」陳麗娜覺得奇了怪了,這孩子大清早的起來,總粘在自己屁股後面。
「胡同學本來沒你高,穿了高跟鞋就有你高了。」聶衛民想了想,又說:「而且,她的襯衣也特別白,披風的顏色也很鮮艷。」
「所以,你這是覺得她比我更漂亮嗎,就因為她的波浪長發高跟鞋,還有白襯衣?」萬惡的直男審美,陳麗娜很生氣:「人靠衣裝馬靠鞍,小子,我要打扮起來,比她更好看。但是,我要買了那些東西,你們的書包從哪裡來,你們的鉛筆橡皮,那些都不要錢嗎?」
「我不要鉛筆也不要橡皮,更不要上學,我要天天跟著媽媽去農場,還要媽媽穿高跟鞋,畫口紅,有漂亮的披風披著。」二蛋睡眼蒙蒙,大口的吃著餅子。
「傻孩子,勞動最光榮,想要穿漂亮衣服,有的是時候,什麼時候就該做什麼時候的事情,現在呀,收麥子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「可我還是覺得高跟鞋和裙子更重要,我想爸爸也會這麼認為的。」小聶同志憂心忡忡。
「所以,你怕胡阿姨搶走你爸爸?那如果我和胡素同時給你選,那怕她打扮的再漂亮,再溫柔,你更愛的也是我吧?」
「哪裡?我只是不想再換個媽媽而已,而且,我也不想聽到你們吵架。」小聶同志頓時就紅了臉。
好吧,胡同學的到來,給了仨小隻空前的危機感。
害怕失去,才會珍惜。
陳麗娜心說不錯不錯,雖然早知道豬養大了都會跟著白菜跑,但至少在他們小的時候,是很依賴,並且愛我的。
天還太早,不到上學的時候,他們又非得要跟著,陳麗娜也就給帶到農場了。
王紅兵每天早上不是都要送劉小紅上學嘛,等他騎自行車送劉小紅的時候,把他倆再帶回學校也就完了。
搶麥子的季節,農場的工人們都是夜裡十二點睡覺,凌晨三點就起來搶收,所以等他們到農場的時候,田野里滿滿的都是正在割麥子的社員和知青們。
伴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,大家都坐在田野上吃乾糧。
當然了,有人的地方就有野狗,還有幾隻流浪狗在地里野竄著,等著人吃剩了,施捨它點兒東西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