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的,他是需要接受教育,所以他一直在苦心給咱們農場研究並改良基因,改變種苗,爭取代罪立功,那我問你賀書記,沒有好的身體,他怎麼可能帶罪立功?」
「奮鬥在前線的邊防戰士們都沒有奶粉喝,他一個黑五類喝奶粉,就是他不對,那怕是陳場長的奶粉也不行。」
「賀書記,我覺得一個老人喝點兒奶粉沒啥大錯吧?」這時候,人群中安娜就高高喊了一聲。
立刻便有人附和說:「是啊,幾十斤的大倭瓜,咱們生來就沒見過,人家田老一嫁接就出來了,這樣的人身體不好,要真給病沒了,咱上那找那麼大的倭瓜去?」
「還有葡萄,接的又大又好又甜,別看我啊,我沒偷吃,我就是聞著都甜,就算場長不給奶粉,我給他買奶粉。吃奶要想娘,吃飯要想爹,吃水不忘挖井人,就這麼回事兒。」
好嘛,賀敏本來是想把氣氛搞起來,大大的在農場搞一番思想運動,結果沒想到這農場裡的人,居然思想都這麼的,不積極?
氣的甩了大字報,他說:「陳場長,你們這農場的覺悟,可是大大的有問題。」
「賀書記,你管思想,我只管勞動,我只知道,現在已經要開始採摘棉花了,同志們,既然會開完了,現在下田,摘棉花。」
呼啦啦的,連社員帶知青,套袖套的套袖套,戴帽子的戴帽子,提上土布袋,瞬間就走了個空,把目瞪口呆的賀敏,給晾在當場。
「場長,我覺得賀書記的行為做法很討厭,他好端端兒的,幹嘛要開什麼批鬥大會,他不是說自己很尊重知識的嗎?」安娜小跑兩步,跟上陳麗娜,問說。
陳麗娜冷笑:「他尊重的,是漂亮的,年青的,像你們一樣富有活力的知青,而這些專家教授在他看來,就是踩著上升的途徑,當然要斗。」
「那我們怎麼辦,難道天天就讓他在農場瞎指揮?」
「想要爬的高,小心摔斷腿,放心,讓他先跳著吧,我們要從礦區要錢買設備,正好可以藉助他給礦區提要求,等到時候他敢動我們這些專家教授……」
剩下半句話,陳麗娜沒說,畢竟只要賀敏沒走,她就不能在知青們面前誇口不是。
蔚然一片雪白的棉花田,眼看就要到采棉的季節了。
采棉花,比起收麥子來,那可真是個苦差事。
首先,等棉花能夠採摘的時候,棉株的枝葉都已經幹了,所以,刺非常的扎手,再,棉花就絮子,鑽到衣服里,那叫一個癢的抓狂。
當初不論劉解放,還是孫轉男任場長的時候,都不給知青和社員們配備手套,護袖這種防止她們的手被劃傷的保護工具。
到了陳麗娜這兒,不是正好有孫想男貪污下來,準備要弄回家的三百六十尺土布嘛,好嘛,她把這筆財產也就順勢沒報上去,然後全部做成了手套和護袖。
這時候大家戴上手套,戴上護袖,就可以得到很好的保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