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跳舞。」聶博釗說著推了他一把,聶衛民趕忙躲了:「不跳。」
喜歡跳舞的人,天生骨子裡帶著節奏感,而聶衛民是喜靜的人,就算有人逼著,他骨子裡沒有節奏,也跳不起來。
「陳麗麗同志,一個孩子可不容易養,孩子們是沒事兒,要有事兒,那就是咱們一輩子也洗不去的悔罪,你明白嗎?」聶博釗於是回頭說。
陳麗麗這回給嚇的,看電影也寡淡淡的,聽音樂也沒了歡快,深深嘆了口氣,說:「我今天才算是明白,為啥麗娜不給我孩子了,孩子不丟的時候,我是真沒著急過。」
也沒有想過,自己如今擔著的,可是母親的責任。
聶博釗自己也粗心,倒也沒有過多的責怪陳麗麗,畢竟這個時候,她自己心中的愧疚,就夠她好受的了。
「聶工,你就真的不跟我們跳一曲?」
吳瓊,文工團副團長,今天心情很不高興。梅花表是收回來了,但是,一看今天丈夫總圍著陳麗娜轉,就想給丈夫個下馬威。
好嘛,她也要找整個礦區最帥的聶工跳支舞,氣氣高大勇那個大老粗。
「是啊,除了副團長,還有我們文工團的十二朵金花,聶工,你今天要不跳一曲,我們可不能把你放出去。」十二個娘子軍,頓時就把老聶給圍住了。
聶博釗連忙擺手:「同志們,我是真不會跳舞。」
聶衛民慫兮兮的笑:「你不是總趕我去跳嗎,現在該你自己了,我看你怎麼推脫。」
哎呀,唐僧進了蜘蛛洞,前後左右全是文工團的大美人,聶工左突右突,還真就突不出去。
但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哐哐哐的就響起了鑼聲:「著火啦,著火啦,快滅火啊。「
「哪裡著火了?」陳麗娜先跳了起來。
「麗娜,是棉花田,我們看的緊著呢,但是防不勝防,就在十二隊那角子上,雖然不大,但我怕撲不滅啊。」來的是王紅兵。
於是乎,電影關了,音樂停了,所有人全部趕往棉田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,誰放的火,看起來面積並不大啊。」阿書記就說。
賀敏說:「那不是孫工的母親嘛,我一直在陪伴她,給她做思想工作,可誰知道她溜出去,眼不丁兒的就在棉花田裡放了一把火。」
其實他自己根本沒有自己美化的那麼光榮,給黃花菜撕打了一頓之後,自認特沒面子,找個地方躲起來喝汽水吃瓜子點心去了,這才給黃花菜溜了出去,放火的機會。
真要追查起來,他就是個瀆職罪。
賀敏迫切的想升官,想搞點兒成績出來,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怕追查到自己身上,嚇的整個人都在篩糠。
黃花菜破壞生的放了把火,現在給武裝部的同志們摁在場邊呢,嘴裡還罵罵咧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