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啥呢,這是牛肉,不過放的茴香八角多,調過味兒了,才是這麼個味道,炸成丸子燉粉條,你兒子們愛吃。」
「過節也不過個形式,三更半夜了,早點睡吧,我是真干不動了。」聶工是真懶得幹了,仰頭看著妻子翹翹的小屁股:「大年三十啊,我給你搞個衛星上天。」
陳麗娜突然就笑開了:「行啊老聶,沒發現你也有開竅的一天?不過不行,第一,冷戰沒有結束,第二,咱們得把明天吃的東西先做出來。」
「看你反應,也是喜歡的,怎麼,高跟鞋還不夠浪漫?」
好嘛,聶工以為女人不喜歡床上那事兒呢,比如,就像孫工說的,他只是在發泄自己的欲望。
他鼓了很久的勇氣,才敢說這麼一句,沒想到愛人笑的,看起來挺開心的嘛。
「那不是你用來給我賠罪的?再說了,你能不能總是跟做報告一樣提這種問題,你想要取悅一個女人,你可以主動一點,比如說,躺在我身邊唱首歌啊,或者是,就像頭一回,皮帶一捆,呵,好有男人味。」
聶工眉頭一皺:「所以,綁你你還能上癮?」這叫什麼邏輯,她喜歡他綁著她?
但她不肯再說了,轉身去搓丸子了。
「來嘛,陳小姐,咱們認真的,深入淺出山的探討一下炕上那點事兒,怎麼樣。」欲撩不撩,小公主總能逗的聶工抓心撓肝。
「你聽,隔壁是不是有孩子在哭。」
「王姐生了個小兒子,沒足月生的,她媽來伺候,還帶來了倆自已家的親孫子,王姐家本身條件就緊張,再有倆侄子一起吃,你說一個工人那點兒工資和糧票,夠吃多久?我聽著甜甜最近老因為搶東西吃,叫她外婆給罵呢。」
果然,陳麗娜話音才落,隔壁罵聲就起來了:「一個小丫頭片子,一天咋那麼能吃,啊,一頓倆饅頭,半夜還要起來偷吃,你看你肥的,這基地就沒你這麼肥的丫頭,真是,餵個年豬還能殺了,餵肥個丫頭片子能頂啥用啊。」
陳麗娜聽了會兒聽不下去了,隔牆就說:「甜甜,阿姨在做肉丸子了,快過來吃。」
油鍋里炸著肉丸子,聶博釗蹲在灶下燒火,仨孩子疊著羅漢,早睡著了。
陳甜甜披著自己的小棉衣,揉著眼睛就過來了,說實話,自打有了小弟弟,外婆帶來了倆哥哥之後,這小丫頭一下子瘦了好多。
「是,大場長家糧多,吃的好,你真能耐就住人家家去,永遠也別回來。」好嘛,老太太不依不饒的,還在隔壁院子裡罵著呢。
突然一塊木頭砸過去,老太太頭上挨了一下,哎喲一聲就叫起來了:「誰,那個短壽的在砸我。」
「哎喲阿姨啊,我在這兒抱柴了,不小心砸到您了嗎?我是場長,但現在困難時期,吃的也不比別人家多,不過個把孩子還是養得起的。勞動最光榮,我自己憑手憑腳土裡面刨出來的東西吃,我光榮著呢,怎麼,你氣不過眼嗎,眼紅嗎,你聞著我家炸肉丸子你睡不著覺非得打打孩子才能消氣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