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趕慢趕的,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。
聶衛民坐在大鐵門前看書,翹著小二郎腿,悠閒著呢。
二蛋兩手掰著鐵門,要再給他支話筒,抹點兒眼淚,直接就可以唱《鐵窗淚》了。
「媽媽,咱家來客人了。」一躍上車,二蛋就說。
「哦,哪來的客人,是你們孫家人,還是老聶家的人?」
陳麗娜能想像到的,家裡來的客人,除了聶博釗家的,也就是孫工家的人了,至於她自己家,她覺得應該沒有,因為父母全搬到邊疆了嘛。
孫家的打跑就好,老聶家的,她只希望他們永遠平安健康喜樂,日子富的流油似水,永遠也別來打擾自己。
「你見面就知道啦。」聶衛民總算從書里抬起了頭,把本數學書放到后座上伸了個懶腰:「真是你親戚,來找你的,而且人家還說,要在咱家住好多天呢。」
「是不是你爸爸的同學?」看倆兒子一個賽一個的賣關子,笑的很有點兒意思,陳麗娜頓時起了警覺。
一個胡素就夠啦,再來一個女同學,她會吃醋吃上天的。
當然,就是男同學也不行啊,上輩子陳麗娜可沒少見過不正經的男人,哼。
「嘍,那不?你的兵哥哥來啦,小陳同志,我宣布,從現在開始,我會一直盯著他,直到他走為止。」
是呢,老聶家的大門前站著一個兵哥哥,土綠色的軍服,綠軍帽,站的像一株青松一樣挺撥,一顆紅星頭上戴,領子上兩個紅領章,這不是冒牌貨,這是個正兒八經的兵哥哥。
「表哥,你咋來了呢?」陳麗娜停穩了車,連驚帶嚇,還帶著點摸不著頭腦。
是的,這是聶國柱,陳麗娜的表哥,看他肩上背的被子,掛的盆子,以及手裡提的牙刷套具,陳麗娜明白了,這人是來長住的。
也就難怪聶衛民那麼的警惕。
「麗娜,我剛才轉圈兒看了一下,你小日子過的挺齊備的,隔壁還養著馬呢,邊疆這日子,也不差嘛。」聶國柱挺激動,手足無措。
「表哥,咱們這基地啊,是不允許外人過夜的。我爸我媽在農場裡有單獨的地窩子,不管你是執行任務還是單純的走親戚,我給你做頓飯吃了,就把你送過去,好不好?」
「你這是茄子乾兒?」聶國柱跟在陳麗娜身後,看她先是洗曬乾的茄子和豆角,再把乾菜蒸到鍋里,想想乾菜蒸軟了以後,再用肉臊子一拌,那個香喲,口水已經溢了滿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