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了,為了搞明白那個陳場長到底是怎麼洗這幫人的腦的,郭記者和靳師趁著孫多餘午睡的時候,就打算出去走訪一下。
結果,走了不幾步,就見幾個大腹便便的孕婦們正在麥場上做麥杆編織。
這種麥杆編織,也是陳麗娜帶來的。
去年秋收的時候,把顏色最白,最漂亮的麥杆全留取下來,然後冬天沒事幹的時候,大家一起來編織,編出來的筐啊,籮啊,非但自己可以用來裝饅頭,還可以做成帽子,太陽曬的時候戴一頂,不曬還防水。
「天啦,這可是些懷胎七八個月的勞動婦女啊,這究竟得有多狠心,還能叫她們繼續勞動?」郭記者眼球都快要突出來了。
「你問誰叫我們勞動的?當然是我們敬愛的場長啊,她說了,孕期更要多煅煉,才能生出更健康的寶寶來。」
說著,幾個婦女們甩了甩手裡的編織,陳麗麗領頭,大家就說:「來嘛,記者同志,給我們來拍張照好不好?」
一二三,咔嚓,一群大腹便便的,正在受『迫害』的孕婦照就拍成了。
邊疆啊,本來就是極其艱苦的地方,在郭記者的心目中,這些人民需要的是物資,是支援,是慰問,是迫切的把他們遷回內地去。
而不是驅趕著他們像苦力一樣,辛辛苦苦給某些人的升官發財做業績。
這時候,一篇報導在他的心目中,已經初見雛形了。
且說這邊,陳麗娜中午回家,因為打過招呼說自己中午要招待北京來的記者,孩子們也以為她不回來,所以沒在大鐵門處等她。
本來以為自己不在,肯定又是劉小紅做飯,三兄弟雞飛狗跳,二蛋又得把柴禾拉的滿院子都是。
沒想到一進家門,就給驚呆了。
劉小紅在院子裡,正在給新出芽的葡萄搭蔓子呢,聶衛民站在旁邊給她遞鐵絲兒,一臉的不耐煩:「表妹,你這太粗糙了,能不能細緻點兒?」
一把鉗子擰上去,劉小紅轉頭挑眉:「要不你來?」
聶衛民想了想:「算了,你來吧,你手勁兒大。」
其實聶衛民只是想看她瞪瞪眼,人人都生一雙眼睛,唯獨她的,賊漂亮。
陳麗娜還說她自卑呢,她哪自卑啊,厲害的就跟只小母老虎似的。
二蛋和陳甜甜兩個在牆角餵妹妹呢,頭碰到一塊兒,陳甜甜就打二蛋一巴掌:「哎呀,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,臭死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