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瓊想了想,謹慎其間,就說:「行了,一會兒我外甥來了,你跟他問情況吧,他在聶工的實驗室里工作,應該說,知道的會比我們多。」
小朱來二姨家做客,沒啥好禮物帶嘛,提著一隻兔子就進門了。
武裝部可不像別的單位,都擠在小樓房裡,他們徵用的,是當初這地方的大地主熱巴老爺家的大院子,敞亮著呢。
吳團長住後院,高部長住前院。
「呵,好傢夥,海亮,這是你自己獵的兔子嗎?」高大勇早上才起來,正在門外刷牙,見朱海亮手中那隻肥肥的兔子,就豎起了大拇指來。
「不是,是我老師打的。」朱海亮說。
「老聶這槍法是越發的好了,散砂彈啊,他居然能只擊中咽喉,砂彈都不散,這個老工程師每天都在練射擊吧?」高大勇捧著兔子就研究了起來。
「二姨父,我們是搞實驗的,對於結果的衡量,小數點後面還要加三位數,看圖片是一相素一相素的看,跟你們不一樣的。」
所以,聶工的槍法瞄的准,他的肉眼就能細微到相素上,別人能比嗎?
「怎麼樣,海亮,你是來幹啥的,大周末的為啥不去農場勞動?」高大勇揩了把嘴邊的牙膏沫子。
「那不,二姨說紅岩來的工作小組,想了解點兒關於我老師,師母的情況嗎?」朱海亮才說完,高大勇的臉色就變了。
「領導,你在家嗎?」他於是帶著小朱,就進了後院。
「哎,老高,你居然還沒走啊?」吳瓊還有點害怕呢。
再一看龔紅星也在,他的臉就垮下來了,領導也不叫了:「吳瓊,家裡來了客人,你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。」
龔紅星站了起來,跟高部長握手:「高大勇同志,你們烏瑪依礦區的革命工作,一直以來都是最不積極的,我這幾天走訪了一下,非但每個人都在迴避革命不說,還叫陳麗娜是什麼?阿瓦爾古麗。你知道阿瓦爾古麗是什麼意思嗎,在維語中,這是純潔的鮮花的意思,當然,這個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阿瓦爾古麗唱的,可是一個軍人和維族姑娘之間的愛情故事,無論阿瓦爾古麗,還是那個軍人,他們都是又紅又專的革命後代,陳麗娜一個被退學的臭老九,怎麼能和紅專後代相提並論?」
「狗屁,阿瓦爾古麗的傳說起自明朝,知道明朝是什麼嗎,那是封建君主專制,要打倒在地還踩上一萬隻腳的年代,龔紅星你思想有問題,居然在這兒跟我說封建專治是又紅又專。」高大勇直接就說。
「那你們叫她是阿瓦爾古麗,就是封建餘孽。」
「放娘你的臭狗屁,純潔的鮮花,那是十一國慶節要擺在天安門上獻給英雄的,你要說鮮花是封建餘孽,你怎麼不在閱兵的時候,把天安門,人民英雄紀念碑前的鮮花全給踩了,踏了啊?」
「我們調查走訪了一下,你們整個礦區的人都不敬愛領袖,居然把陳麗娜捧到了一個更高的位置,你們這樣的思想要傳到北京,那可是大大的反動,是不敬愛領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