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叫態度端正?阿呸,我覺得那就是裝模做樣,虛偽至極。」聶衛民就說。
但是,自打上學以來,他真的還是頭一回考的這麼差啊。
但這還沒完呢,剛一放學,他就叫王革命給叫住了:「聶衛民,後天不是礦區優秀職工表彰大會嗎,我告訴你,我可是好不容易,才爭取到在咱們基地舉辦的,你必須給我來一個聲情並茂的詩朗誦,這是任務。」
啊,還要詩朗誦,還要聲情並茂。
要知道,聶衛民是那種踢著屁股都踢不上台的人啊,怎麼會搞詩朗誦嘛。
「那個,王校長,我最近一直喉嚨痛,是真發不出聲來。不過,能讓我家聶衛國上嗎,他的舞台表現力可比我強多了。」聶衛民於是說。
「就他?可拉倒吧,他一個考試才過極格線的人,憑什麼上台,行了,你要不上,我就讓賀軍強上了,他可真是優秀啊,一人獨頂咱們學校仨節目。」
「哥,你真的不參加嗎,人劉小紅全程參於,和賀軍強合唱,你上不了,我也上不了,這是為啥呀?」站在礦區的大鐵門前,二蛋很憂鬱的,就問同樣垂頭喪氣的聶衛民。
「我最煩的就是搞那套形式主義,賀軍強喜歡,就讓他上唄,不過你不是頂喜歡唱歌的嗎,為啥不主動報名?』
要知道,這次優秀職工表彰大會,礦區小學、2號基地小學,3號基地小學全都要參加,二蛋那麼愛唱歌的人,又喜歡上台表現一下,這不挺好的嗎?
「王革命說了,讓我上台,除非她死了,碑上還長滿青苔,哥,碑上要長滿青苔,得幾年啊。「
「阿呸,你等著,我給王革命家的煙囪里塞幾塊磚頭去,今晚她生火呀,就甭想生著。」
二蛋只是生的熊,要說幹壞事兒,可遠沒有聶衛民的身手。
而且,上學這一年多,這孩子由當初基地一條龍,給幾個老師連番的罵,罵成基地一條蟲了,現在可膽小著呢。
家裡的廣播開著,廣播裡一個女聲慷慨激昂,正在說著什麼。
二蛋止步在家門口,就耍起了賴皮。
「二蛋,熊了吧,你敢不敢告訴你媽媽,你只考了59分?」
錢狗蛋兒一蹦一蹦往家跑著,高聲的喊說:「媽媽,媽媽,我考了80分喲,二蛋只考了59分,他是個大鴨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