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麗娜帶著聶工出門一趟,把自家車上的東西也搬下來了。
過了兩天,茶葉蛋還沒壞了,往火邊一烤,一顆又一顆的,慢慢兒的就是一股茶香。再有她的油果子,那可是和了蜂蜜雞蛋,再和上羊油炸的,外面還裹了白糖,精細的不得了的東西。
幾個維族孩子一嘗,立馬就丟下她媽媽的,來吃陳麗娜炸的這個了。
一個維族孩子去火邊抓雞蛋,突然就吡的一聲,聶衛民就說:「哎,你衣服燒著了唉。」
於孩子們來說,那怕語言不通,他們也會有別樣的交流方式嘛。
這小傢伙從身上撓了撓,突然手長往火里一扔,又是吡的一聲。
聶衛民只當他在變魔術了,就說:「再來一個。」
二蛋和三蛋也不吃東西了,湊在一塊兒,要看這孩子能變出個啥來。結果,這家仨孩子,一起開始往身上撓了,不一會兒,一起吡吡駁駁的向來起來。
「是啥,你們身上到底有啥啊,咋扔火里還會響呢,真稀奇?」二蛋說著,抱著一個孩子的脖子,手就往人衣服里伸開了。
這孩子掙扎了半天,從身上抹出個東西來,小心翼翼放到二蛋的手裡,示意他也扔。
二蛋看了半天,問陳麗娜:「媽媽,這是啥?」
陳麗娜看了一眼,就說:「聶工,讓孩子們睡地窩子 ,咱們今晚睡車上吧。」
「好好好,我也想過了,我那車這麼冷的天兒,晚上不能熄火,要熄了火就打不著了,今晚,咱倆睡車上。」
「我的媽呀,長見識了,阿凡提家的孩子身上一抓一把虱子,你兒子我也不要了,全扔了吧,咱們明早悄悄走。他們現在肯定滿身也爬滿了虱子。」到了車上,陳麗娜心有餘悸的就說。
虱子這東西,居於邊疆,常年難洗澡,知青們身上偶爾也會有一個,但一般人看到那東西,下意識的就會頭皮發麻,寄居在衣服里,它們繁殖的又快,就算開水,能燙得死虱子,燙不死它們的卵,只要再把衣服穿上,不覺會繁殖,只要染上,極難清除。
「我得跟你承認,包曼麗同學是給我寄過很多明信片,但我也只是禮節信的回過幾封信,陳麗娜,你今天當著衛民的面兒,究竟發的什麼瘋要說這個?咱們是大人,當著孩子的面,儘量不要吵架,要不然,等他將來成了家,也會把吵架當成習慣,那樣可很不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