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科長沒好意思讓別人進,進門一看主臥室里大柜子上裱著一幅結婚照,就退出來了,當然,不好搜咱們的全國先進工作者嘛。
他轉身進了聶衛民三兄弟的臥室一看,書擺的整整齊齊,但全是小學課本,就連孩子們最愛藏書的蓆子下面呀都翻過,雖然翻的快,但其實搜的仔細著呢,能搜出這東西的地方全搜過了,並沒有搜到。
「搜到啥了嗎馮科長?」
「誤會誤會,我們也就例行搜查一下,那個,陳場長啊,以後你也儘量約束著點孩子們,不要叫他們跟不三不四的孩子們有往來。」
「你們這是要公開審王繁?」陳麗娜見馮科長要走,別人也跟著一起走,直接愣住了。
「在礦區抓的,但是他是1號基地的人,肯定得帶到1號基地來審嘛,就在小學大操場上呢,我們也沒那麼大的聲勢,就是給大家宣讀一下王繁的罪證,讓你們1號基地的年青人能引以為戒就行了。」
說著,他一揚手,就帶著人走了。
不一會兒,王總工的家屬宋大嫂就衝進門來了。
進門就是一聲:「衛民,衛民沒事兒吧?」
「宋大嫂,你甭急,你跟我慢慢兒說,到底這是咋回事兒,我還懵著呢,王繁那孩子也才十五歲嘛,怎麼就牽扯到流氓罪上去了。」
「其實王繁就是認識一個女知青,那女的來的時候才十四,今年也才十六,這不眼看要走了嘛,倆人原來在礦區有點往來,就見了個面,準備告個別,這下倒好,倆人全以流氓罪給逮起來了。」
「就是在小樹林裡抱著親了個嘴兒?」少男少女,雖然陳麗娜沒那麼幹過,但想到後世經常有小學生抱在一起在公交車上接吻,真是見怪不怪啊。
「沒親嘴,要親了我都說他活該被抓。」宋大嫂要急死了。
自家兒子還是個孩子,真要會親姑娘,她還得說他長大了呢。
「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想整你們家王工?」陳麗娜覺得,還有這種可能性。
宋大嫂想了想,說:「沒有啊,他跟你家聶工一樣,就是個工程師嘛,能得罪誰?」
那,這就真的是大時代的眾罪了。
就現在來說,隨著聶工在內蒙古大草原上那一聲炮響,他的恩師進了領導層,革命的元兇是給除掉了,改革也一直在按部就班的進行,但是革命的餘孽還殘存著。
那些人遍布在各行各業,各個地方,思想也是千奇百怪,就有盡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