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聶吐了吐舌頭,分明車後坐那麼寬,把人劉小紅擠在個角落裡。
劉小紅只要一嫌熱,他立刻一躺:「哎呀妹子,我暈車啊,快坐正了,借我躺會兒。」
劉小紅還只當他真暈車呢,一路沒少摸著他的額頭問他要不要吐,要不要開窗子。妹子嘛,就是得溫柔點兒,小聶有竿子就往上竄,叫了一路的不舒服。
車才跑到1號基地外,遙遙見王紅兵駕著拖拉機也在馬路上,後面車箱裡拉的全是成株的葡萄樹,劉小紅立刻就叫說:「小姨,停車停車,我爸來啦。」
才一停車,她下了車跑了兩步,回頭又給陳麗娜塞了個東西,兩隻嶄新的白球鞋,也是瘦高高的少女,就朝著王紅兵的拖拉機去了。
「她給你給的啥?」聶衛民很好奇的,就問陳麗娜。
「少女之心,要嗎?」
「你分明說過,再也不提這茬兒的。」自尊心讓小聶同志如坐針氈:「你好歹也是個做媽媽的人了,怎麼能老拿這種事情跟你兒子開玩笑?」
一看小聶臉紅耳恥的,陳麗娜才不開玩笑了:「她給我的,是女人用的東西,你就別好奇了。不過,往後就把有限的生命,用在有意義的事情上吧。
你是想跟你爸一樣,能憑空造出這樣一輛車來給我開著,還是想像王繁一樣,普普通通,到了關鍵時刻連自救的勇氣都沒有,你自己好好想一想,成嗎?」
那種,父子配合默契,一起奮鬥一個晚上,在晨光中看著一輛飛機呼嘯而落的場景,小聶同志當然一輩子也忘不掉。
而且,父親是他最好的榜樣。
聶工自律到像架機器一樣,那是他能做到今天這一切的基石。
到了基地,才停穩車,小聶一把拉開車門就跑了。
「蛋蛋,這哪來這麼多的兔子?」見三蛋兒背上背著兩隻兔子,聶衛民吃驚壞了。
「王伯伯帶我們打的唄。」二蛋肩上背了足足有四隻:「這隻送錢狗蛋,這隻送秦隊長,咱們吃兩隻就好啦。」
一直以來,陳麗娜都說,兔子不是家畜,只能偶爾開葷解饞,不能當正餐吃,所以仨孩子都很爽快,打了兔子,那就是家家一隻嘛。
「這隻給哈叔叔,是我送他的結婚禮物。二十一歲的小寡婦,掃興沒神兒,思想起奴家好命苦,過門就犯了白裙兒……」三蛋兒背著兔子,點頭晃腦,唱的真跟個小媳婦兒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