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,摟著陳小姐,聶工心中那叫一個五味陳雜啊。
偶爾,他也會想一想,萬一陳小姐也能給他再生一個,家裡添個小閨女,那該有多好。
但是一想起陳麗麗抱著閨女那一通的鬧,聶工就給嚇退啦。
「說真的,遠親不如近鄰,當然我也得謝謝你,陳小姐,要不是你特地跑一趟礦區,王總工那個人就廢了,他剛才跟我說,自己本來是想吞槍自禁的,衛疆一直坐在門外哭,哭著哭著,他就不想死了,他就把氣全撒到了兔子身上。」
「這種事兒,熬過去了就不是事兒,熬不過去,那也不是他懦弱,我經歷過一回,上輩子聶國柱也犯過流氓罪呢,也就往家裡拿了一本《少女之心》而已,當時給整得呀,差點沒褪了一層皮。」
「這時候說聶國柱,就沒意思了吧?」聶工就把媳婦兒鬆了。
誰知道媳婦兒就踹了他一腳:「你還別說,我有兩個消息,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,全是傍晚郵遞員小王送來的,你要先聽哪個?」
「壞消息吧。」聶工其實大概知道,一下子就變嚴肅了,理智的人,都會先選擇壞沙息嘛。
「你四妹,不是說了ABO溶血不能生嗎,她又懷上了,而且還悄悄兒懷到八個月,然後生下來個沒了氣的,你看老二這信上說的,頭跟個籃球一樣大,然後,趙家莊那小子也不肯再要她,直接把她送到聶家莊,你爸媽把她帶到省城,她現在在紅岩省人民醫院住著呢,也不知道能不能搶救得過來,黃桂蘭要你去見最後一面。」
陳麗娜說著,就把信紙遞給聶工了。
他翻身坐了起來,戴上眼鏡看了一圈兒,說:「問題這麼嚴重,你怎麼早不說?」
「是不是一直以來老家給你寫信,你都拒收了還是怎麼地,所以老二直接就投給我了?」
聶工一想,果然是:「我最近不是聽說他們已經在搞土地改革了嗎,老二家是閨女多,但是他現在是村支書,那村支書還是我拐彎抹角打了招呼放的,黃桂蘭也在婦聯有份兼職,工資想來夠用,我就直接跟他小王說了,有老家的來信,一律拒收。」
這下倒好,一個妹子差點要死在紅岩了他都不知道。
「畢竟是你有血源的妹子,要萬一真沒了,你不見一面估計不成。」
「我曾經給四妹寫了不下一百封的信,甚至於,為了證明ABO溶血無法生孩子,光草圖及論文,我至少寫了不下五萬字,小陳,你知道嗎,我為了研究她的病,花了至少7個全職工作日的時間,而這些時間,我本來是該來陪孩子,或者幫你乾乾家務,再不濟,還有如山的工作等著我去完成,她自己不珍惜,我有什麼辦法,不去。」
聶工這兒才沒什麼人情可講,要孩子,得先有身體啊,沒身體你要的什麼孩子?
好了,懷到七八個月生個死胎,這下躺醫院裡了,於是又要浪費他的時間去看,這不道德綁架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