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畢竟人家包小姐所主演的《夢裡敦煌》可是領導人們出國訪問時必帶著的文藝禮物,而夢裡敦煌舞蹈所有的草圖,據說全是包小姐一人畫的,這就證明她非常非常的優秀。」小聶這些,全是從報紙上看來的,要給陳小姐塑造危機感。
「實話告訴你吧,你小姑生病了,據說已經換過幾次血了,在紅岩省醫躺著呢,我們是去看你小姑的,她命在垂危,你就甭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。」小陳於是提醒他說。
小聶摸了摸鼻子,一時間消化不了這事兒,於是陳麗娜就把信遞給他,讓他自己去看了。
現在出門真的是,就跟養了一支小隊伍一樣,除了陳小姐拖時間,仨兒子幾乎不用操任何的心。
「王阿姨,甜甜已經去上學了嗎,今天又不跟我們一起走?」要去往甜甜家送小兔子的時候,聶衛民就問。
王姐提過兔子,有點兒鬱悶呢:「她最近心情挺不好的,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,不過她和小紅一起走的,你放心吧。」
妹妹都成老兔子了,毛又長又胖,老態龍鐘的。
王姐接了過來,二蛋還要叮囑一句:「阿姨,可不能讓金寶吃了我們的妹妹哦。」
「金寶要吃它也嫌老,這大概是礦區最老的兔子啦,小陳路上開車記得小心啊。」
「我會的王姐,再見啊,幫我家照料著院子。」
地窩堡國際機場,跟上輩子陳麗娜來的時候相比,當然是天壤這別。但看著一架架大飛機來來去去,裝載廂,流動帶,已經夠讓幾個孩子震驚的流口水了。
「媽媽,這就是咱們要坐的大飛機嗎,可真大呀。」三蛋以為是坐火車,還怕自己會丟,緊緊拽著陳麗娜的手。
二蛋捏著紅色的機票,上面印著天安門,領袖像,他的出生年月,姓名,甚至於學校地址,以及父母的姓名,一切都標註的清清楚楚。
心情那叫一個激動澎湃啊。
但是吧,這並不是民航客機,而是一架軍用飛機,座位破舊不說,機上一股濃濃的煤油味,而且,這種軍用機機艙是不增壓的,起飛的那一刻,簡直能難受的人恨不能死過去。
等上了天,叮嚀咣啷,整個飛機都在抖,等一遇上汽流,那就更慘了,上巔下晃,機上坐的人員,沒有一個舒服的,幾乎全都繫緊了安全帶,一幅堪破紅塵,無所謂生死的樣子。
要知道,現在的機上還供應茅台呢,飛機餐有中有西,還有小聶三兄弟從來沒有見過的牛排供應。
但是吧,除了二蛋和另外幾個看起來身體很壯的人,就連聶工都難受的閉上眼睛了。
自恃坐車不暈,能幫他爸在180KM的汽車上發無線電的小聶算是徹底癱了。倒不是吐,他本身吃的不多,也吐不出來,就是難受,小臉黃蔫蔫的,窩在聶工懷裡一動不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