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聶博釗和聶家人本來就沒什麼感情,給予親生父母,這幾年除了寄錢也沒有別的往來,反而是隔著窗子看了一眼躺在重症監護室的四妹。
這個四妹他就見過兩回,那時候還是個小姑娘,現在一看,躺在病床上,皮膚臘黃頭髮枯黃,已經是個中年婦女了。
老二媳婦也不知從那兒衝出來,直接把自家六個閨女之後生的那個大胖小子就送到聶工懷裡來了:「他大伯,抱抱唄,這是咱們家的傳寶,傳寶,快叫大伯。」
呵,果真是一大胖小子,難怪叫傳家寶。
這會兒,他手裡又捏著一隻雞蛋糕在大口大口的吃呢。
聶工接過來屏著呼吸掂了掂,不得不承認,三蛋兒這麼大的時候可沒這麼沉,這孩子沉的就跟塊石頭似的。
他扭頭看著聶博釗,居然神來一句:「大伯,你給的錢不夠我們花。」
省上陪聶工來的人,還有省醫的院長,一大群人在後面跟著了,童言無忌,但明顯的,大家都愣了一下,大概也是沒想到,聶工的老家人能這麼直白。
要不是在孩子面前說多了,一個三四歲的孩子,能說出這話來嗎。
……
「小陳同志,陳小姐,我的工資是全部都上繳給你了的,但是稿費也得給這仨孩子存著吧,我不能去跟我父親單獨聊,我要跟他一聊,他保准就是要錢,那麼老了,手那麼糙,伸著手,真要要個萬兒八千的,我又給不起,可我也不想跟他吵架。你說這可該怎麼辦才好。」
醫院衛生間,聶工氣急敗壞,來救助於陳小姐,顯然了的,他希望她能給自己解了目前這種被道德綁架的局面。
「聽說你把我認成包小姐了,聶工,在你眼中我有包小姐那麼漂亮嗎?」
「我什麼時候把你認成包曼麗了?從來沒有過的事情。」
「要說聶衛民撒謊,我信,二蛋在我跟前可從來不撒謊,就是他說的,這麼說,你和包曼麗私底下見過面我竟然不知道?」
「我要有跟包曼麗見面的時間,我情願把它放在工作中,至少會幹出點成績來,好早日實現總理所說的四個現代化,國民生產總值騰飛的目標,讓他老人家能夠感到欣慰。」聶工說。
摘了眼鏡,他真誠的說:「你生的這麼美,我四隻眼睛都不夠欣賞你的美,又怎麼可能去看別的女人呢?」
天啦,聶工事實上連陳小姐也很少看,不過,她生的美是事實,確實賞心閱目,所以,這句不算撒謊。
陳小姐用X光眼一樣的眼睛盯著聶工看了很久,擺手說:「我看省上來的那些人就明白了,他們很希望你去幫他們解決困難,你去吧,這兒我頂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