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你就私底下找肖琛出出去算了,一條大黃魚他不是願意給你十塊錢,一條也得三百塊,出上十根,總夠完成你現在想做的事業了吧?」聶工就說。
陳麗娜還是在愁:「我要有五千塊,就可以放開手幹了,一條大黃魚才三百,真不夠我幹事業啊。」
聶工還得進書房工作,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說:「那就賣二十條,總這,你想做任何事,我都會支持你的。」
聶工起身,又進書房了,愛德華也就進來了。
陳小姐當然也怕人看見,把一條大黃魚就裝兜里了。
「你們中國,自古就是一個財富非常充裕的國家,當然,這大概也是當初八國聯軍為什麼要敲開大清古老國門的原因。」愛德華依舊非常傲慢,自己給自己從廚房舀了杯生水喝著,說:「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你拿著金條,似乎是想要變賣它。」
「是的,我本來打算拿五千塊放到信用合作社,然後貸款給我的社員們,讓他們買小型棉花織布機回來織布,從而致富的,可是我一個月只有二百塊的工資,還要養孩子,我沒有多餘的錢,於是想賣掉一些祖產來致富,我並沒有做錯。」
「為了你的社員們?」愛德華有點吃驚:「我以為你是想要給孩子們投資更好的教育,於是搬到大城市去。」
「大城市的教育當然好,但就現在來說,孩子們接受的只是基礎教育,而且,我始終堅信一點,才華和德性是分開的,他們還有很多年可以學習知識,德性卻得小養成,所以,就目前來說,我沒有搬家的打算。你們外國人可能習慣於,搬到更適合自己的地方去住,但我們中國人,更喜歡把自己的家園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」陳小姐不卑不亢的說。
「所以,你是想帶著農場裡的人,一起變的有錢。」
「對,我貸款給他們,讓他們買機器來織布。他們賺了錢,還了我的貸款,我們會一起變的富裕,而當這個地方變的富裕,那麼優秀的老師,好的教育資源,也會隨之而來,不是嗎?愛德華先生。」
愛德華指了指她的衣服兜,就問說:「那你的大黃魚,你可以把它們賣給我,我保證能給你更高的價格。」
陳小姐轉過身,頓時就笑成朵花兒了。
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,她心說,古人誠不欺我也。
一釣,這人就上鉤了。
「你是個外國記者,要帶大黃魚出我們的國門,這事兒有難度吧?」
「這個你不用管,我自己有自己的辦法,我只想問,我給你一條三百塊,你願意給我嗎?」愛德華說。
陳麗娜轉身進了聶工的書房,從他的書架上抽了本《時代周刊》出來,直接就甩到了愛德華的面前:「愛德華先生,這上面標著美國金價呢,三個月前,一盎司200美元,你做為正義的使者,牧師的兒子,這樣騙一個你看不起的東方農婦,有意思嗎?」
現在,因為冷戰,黃金處在一個史無前例的大牛市上,但等到76年,金價就會回落,不過再回落,一盎司也得100美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