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小兒麻痹的爹媽,還有孫愛男,趁的則是後面一輛蹦蹦車,兩輛蹦蹦車這不一起一蹦三尺高,突突突的就出發了?
等過了兩條街,陸白梨就覺得不對勁兒了:「哎,司機,你這路走的不對,我讓你出城,你咋往公安局走了。」
……
前面司機不說話。
陸白梨一把扯開後面的蓬布看了一眼,突然就哎喲一聲:「聶衛民,好傢夥,居然是你?」
聶衛民把司機給哄走了,在門外等了好久,就是準備賣買雙方都在車上,人贓俱貨,直接拉到公安局嘛。
問題是這離公安局還有一站路呢,陸白梨發現了,可咋整?
小聶怕要撞傷了小姨,也不敢亂開車,再叫陸白梨給勒住了脖子,眼看快要給陸白梨掐死了,只聽砰的一聲,再看陸白梨,脖子都硬生生的歪掉了。
二蛋手裡提著一塊磚,竄的跟只牛犢子似的,拍完了陸白梨,見車上還有個小兒麻痹,哪可能放過呀,沾著血的磚頭,一磚就拍上去了。
……
再說農場裡,早晨有時候。
陳場長一到場,周五例行的,要開個會嘛。
「場長,你讓我們去信用社貸款,那要貸出來,萬一還不上了咋辦?」
因為娶了個本地安家戶兒,就留在農場了的知青侯浩說。
「貸出來,萬一到時候產生不了盈利還不上,按理來說,只要說明情況,信用社會給你辦延期,只要交付利息,就可以緩一兩年再還。」陳麗娜解釋說。
「貸出來的款,就只能買小型紡織機?」十二隊隊長孫振興問說。
陳麗娜搖頭:「如果你有更好的生財門道,比如織毛衣來賣,沒人會反對的,總之就是你貸了款,然後用在創業上,信用社是不會管你拿錢幹了啥的。」
「可咱們把布料,或者是羊毛生產出來,拿到街上賣,這不是搞資本主義嗎,萬一有人來剪咱們的尾巴怎麼辦?」侯浩提出質疑了。
陳麗娜說:「你們要銷售給別人,那當然會有人剪你們的尾巴,但是,你們可以把它全送到紡織廠,將來由紡織廠統一回購你們生產出來的商品,所以,咱們不算搞資本主義。」
一群社員們全是坐在大碌碡上,面面相覷,還有點兒不相信陳場長所說的話。
這時候王紅兵站出來了:「咱們農場裡的工人,不算礦區最苦的,但絕對是最累的,一年到頭,大家辛辛苦苦供礦區的米麵油,啥好的全叫礦區的人拿走了,三四月還得喝糊塗湯,場長給大家擔保,也是為了大家能賺到錢,我想,她是不會害大家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