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只要不開改,真正想上好學校,那是想都不要想的。
「社會就是最好的學校,聶工也是最好的老師,愛德華先生,你要真的惋惜我們沒有給衛疆更好的教育環境,不妨等到五年後,你還想來我們邊疆的時候,帶個你自認為最優秀的孩子來,咱們再來比,你說行嗎?」陳麗娜反問。
愛德華攤開雙手,說:「如果你們願意把這孩子給我,我可以寫一篇深入的報導,闡述中國進行經濟改革的必要性,讓你們能提前富起來。以及,我還願意給你們一大筆的錢。」
陳麗娜就笑了:「多少錢。」
「十萬美金,夠嗎?」
聶工並沒說話,只是笑了笑,轉身出門,就去加班了。
陳麗娜也是笑,就不說聶工在紅岩有那麼一處大院子,院子裡還埋著那麼多的大黃魚,剩下的,他就沒動過。
這都不算啥,他的養母解放前還是北京大地主家的小姐,革命元勛,再過幾年,北京還有兩處屬於他養母的院子也會被組織歸還給他。
跟家底兒賊豐厚,但從來對錢沒有任何概念的聶工談錢,真是關公門前賣大刀了。
陳麗娜心中惋惜,覺得自己的大黃魚賣的便宜了點兒,但她也不貪不義之財嘛,就說:「行了,一百萬美金我也不會賣孩子的,不過,我就想問,你年青的時候應該是個不婚主義者吧,在人生最美好的黃金年華,沒有家庭牽絆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,無比的自由,環遊世界,那時候,想過老來的寂寞嗎?」
「沒有,那時候,我以沒有孩子為驕傲,甚至於,看到孩子就覺得煩,我從來沒有想像過,自己有一天會深深的,被幾個孩子所吸引。」
跟著聶衛民和二蛋一起去抓人拐子,看到聶衛民腦洞大開,要把蹦蹦車開到公安局的那一段,驚險刺激但又欲罷不能,愛德華此時懷疑起來,都有一種無可言說的快樂。
那和年青時候邂逅一個少女,並且來段一夜情,或者是談一段短暫的愛戀得來的快樂,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「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,你年青時放縱,沒有撫養孩子,就好比年青時沒有給自己種樹,到老來當然無處趁蔭涼。而我們費心撫養了他們,等到老來,就會有很多的孩子在我們身邊跑來跑去,給我們創造很多很多的快樂,這是我年青時種的櫻桃樹,一顆顆蓬勃生長。櫻桃好吃樹難栽啊愛德華先生,你自己唱過的歌你還記得嗎?」
這意思是,那怕十萬美金,那怕他有大筆的遺產將來給聶衛疆繼承,聶博釗夫妻也不願意把孩子給他了。
愛德華來的時候挺高興,走的時候特別傷感。
陳麗娜帶著仨孩子一起送他,到了礦區,自治區的人等著要送他前往烏魯,上飛機呢。
他可以兌外匯,但是,大批量的鈔票,必須得到了北京才能兌,所以答應陳麗娜的六千多塊現金,陳麗娜只能等著他從北京給自己寄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