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總工是來迎接武裝部的新領導的,就跟陳麗娜說:「雖然高部長還沒到自治區報導,但是冷部長提前一步來了,他們的職務應該是交接過了,這是來交接聶工的實驗室的。」
聶工的實驗室,是礦區武裝部所保衛的重中之重嘛,新領導來了,提前來走一圈兒也是應該的。
冷奇正步走到陳麗娜面前,啪的就是一個軍禮:「陳場長你好,冷奇接管了礦區武裝部,前來報導。」
「我又不是你首長,有什麼好報導的。不過冷部長,你從大軍區調到一個小武裝部,平調都算不上,這是下放了吧?」
「不論下放或者平調,再或者升職,都是中央領導的決策,咱們身在軍營,就只有執行的份兒,陳場長你說呢」
陳麗娜心說:我咋覺得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呢?
不過這話她當然不好說出來嘛,上了車就說:「我們還有事就先走啦,冷部長您慢慢交接吧。」
「沒想到高伯伯就這樣走啦,真有點想他呢。」三蛋好遺憾啊。
每年農場的聯誼會,高伯伯只要說一個自己汽水喝多了喝醉啦,就喜歡把他往天上丟,丟出去的時候怕,但每次他都能接回來,可比爸爸好玩多啦。
陳麗娜進了門,還得趕緊把愛德華住過的被褥全拆了,整個兒洗一遍了。
愛德華的體味,已經快把她的大臥室給糟踏成哈媽媽家的馬窩了。
「衛民,來,幫我幹活兒來。」她自己一個人洗完了被面,被面太大了,晾不開嘛。
「我忙著呢,喊二蛋去。」聶衛民在屋子裡大喊。
陳麗娜於進又喊:「二蛋,二蛋,幫我晾被套來。」
二蛋也說:「我忙著呢,讓三蛋兒干。」
三蛋正在寫作業,倒是來的很快,但是他畢竟還小嘛,手上都沒勁兒,拼了命的想把濕成一團的被套給搭到晾衣繩上去。
「你看你頭都濕了,三蛋,快一邊去,媽媽一個人晾。」陳麗娜於是說。
「沒事的媽媽,我可以用頭頂,幫你把被套頂上去。」三蛋幫媽媽幹活兒,比二蛋還虎,還真的頭一頂,就把被套給頂上涼衣繩了。
陳麗娜把水倒陰溝里,讓順著院子流出去,流到門前的排水溝里了,進廚房提了根燒火棍子出來,推開小臥室的門,就見聶衛民盤腿坐在床上,正在看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