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聶,我記得51年5月23日, 解放西藏那天, 咱大院裡就吃的這個米吧, 當時大家都說, 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米,你家的伙食看起來是真不錯呀。」
聶工心裡有點不舒服, 但他這個人嘛, 心裡就算有不舒服也不會說出來的。
「平常我們也是咱們邊疆的普通米, 這是外國記者來,礦區專門供過來的,味道還不錯,應該還有半袋子吧,小陳,一會兒給冷奇分一點兒,他一個人調過來,估計也要開火做飯。」
「不了不了,哪有吃人一頓還要人大米的呀。」冷奇笑著拍了拍聶工的肩膀,就說:「往後你就由我來保護了,咱們兄弟一起干吧。」
「我剛來的時候呀,農場裡加上知青,只有八百戶的常住居民,而現在呢,整整有一千五百戶了,耕地面積就更厲害了,整整增加了三倍,這些,可離不開高部長帶著武裝部的官兵們的大力支持,冷部長,往後你也得繼續支持咱們農場呀。」
陳麗娜就說。
二蛋對於冷奇,不對,應該是所有陳麗娜不喜歡的人,都有一種謎之喜歡,他肯定的說:「我覺得冷叔叔不止要保衛和建設咱們的農場,還應該要住到咱們農場去,媽媽你說呢?」
陳麗娜說:「我們農場缺地窩子,咱們家也缺床缺炕,招待客人是沒地方的,所以,要做客就免啦,你們冷叔叔吃完飯,就該回他們武裝部去,他們現在有任務,而且是非常嚴竣的任務。」
不過,吃完了飯,冷奇並不走,看陳麗娜給自己沏了杯茶,那屁股跟粘住了似的,就坐穩了。
十萬火急啊陳麗娜心說,於公安失蹤了呀冷部長,你搶了高大勇的工作,然後就在這兒喝茶嗎?
「怎麼,你和小芳到現在還沒和好嗎?」聶工端著茶,既然同學不走嘛,那就只好再聊一聊了。
冷奇盯著自己的大頭皮鞋尖子,呷了口茶說:「當初一聽說我爸要給打成軍閥,她就果斷要求離婚,後來我爸沒事兒,她又不肯離了,世界上什麼好事能全叫她馬小芳給占了?」
馬小芳?
陳麗娜耳朵伸的有點長,當然,主要也是對於上輩子那個冷奇的生平有點好奇嘛,就問聶工說:「是你們院兒里的馬小芳嗎?」
聶工還沒說話,冷奇就笑了:「是,我們一塊兒長大的。」
「馬大方五八年不是給餓死了嗎,馬小芳聽起來似乎混的不錯啊。」陳麗娜就說。
所謂馬大方,就是聶工剛到紅岩的時候,把他往雪裡埋的那個。
那麼馬小芳呢,就是悄悄兒給聶工塞梨的那個了嘛。
冷奇笑了笑,說:「當初紅岩革命隊伍中有兩朵金花,一朵是龔紅星,折戟在你們礦區了,我從內參上看的,她給判了死刑,還是立即執行。另一朵就是我的前妻馬小芳,六六年到非洲□□,那是戴著大紅花,領袖親自送上飛機的。革命鬧完了,現在講路線方針,她是咱們紅岩平反冤假錯案小組的小組長,依舊是大領導。」
聽起來,冷奇對於前妻的態度很怪異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