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聶工,上輩子你兒子們走上犯罪道路,我覺得跟你在教育上的疏忽有很大關係,怎麼辦,給這安娜當面說咱家是喪偶式教育,我看你面上挺掛不住的。」
「是挺掛不住的,但孩子還是得你教,畢竟你教順了,至於衛民的事兒,我今天跟他談,你覺得成嗎?」
「我跟你說,你就是上輩子積了德才娶的我,聶博釗你知道嗎,喪偶式育兒,安娜說的太對了!」
「我比杏樹叉子更知道自己是積了多少德才遇到你,甚至於,有時候我都在想,沒有你陳麗娜,會有今天的礦區,會有今天我們四父子的生活嗎,答案是沒有,不可否認,你是個偉大的母親。」聶工由而由衷,認真的說。
他現在說甜言蜜語,已經能過自己的心理關了,沒辦法,陳小姐配的上一切歌頌!
就現在來說,正如愛德華所說,現代戰爭打的就是石油。聶博釗身為一個石油工程師,對於共和國石油行業的貢獻,那是無庸質疑的。
因為他這幾年十幾項大大小小的專利發明和研究,共和國不必搞霸權,石油業就走在了世界前列。
但是,他對於家庭的貢獻,可實在是太少太少了。
「行,至少知道反省,這就很好啦,只要你真能叫冷奇在咱們家院子外面唱首歌,我就心滿意足啦。」小陳拍了拍聶工的肩膀,就說。
大晌午的,聶衛民正在給蜂窩煤爐子換煤呢,夾一塊,破了,再夾一塊,破了。
「哥,我都要餓死了,你的飯快做好了嗎?」二蛋在外面大吼。
聶衛民本來一塊蜂窩煤都夾起來了,啪噠一聲又碎了,氣的罵說:「吵什麼吵,沒看我已經夾壞五塊煤啦?」
二蛋召了一幫子土匪,正在後面的小樹林子裡打仗呢,趴在院牆上看了半天,說:「得,我看今天是吃不到飯啦。」
這都下午三點了呀,聶衛民也餓的肚子咕咕叫呢,好容易把煤對準了眼子,等半天看它不起火,於是又趴到地上,學著陳麗娜的樣子,拿扇子扇著蜂窩煤爐子的火眼兒。
突然,聽見陳麗娜喚了一聲二蛋,聶衛民就知道是媽媽回來了,再看死煙槓氣,沒一點生機的爐子,又氣又委屈,哭喪著臉就坐地上了。
為了坐頓飯,光爐子,他整整折騰了三個小時啊。
陳麗娜進了院子,柴跟那狗拉過似的,滿地都是。
三蛋兒正蹲在水池子旁邊洗菜,一根水蘿蔔,兩條黃瓜,還有一把小青菜,一顆西紅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