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上輩子還處過一段兒,陳麗娜特知道冷奇的口味,打死不碰下水,尤其是牛羊的下水。
他臉都綠了:「聶工,有饢沒,背兩隻,咱們在外頭隨便吃點就行了,你們家的伙食,我可能吃不慣。」
聶工要到隔壁去牽馬,陳麗娜也就跟出來了。
看聶工沒事人似的,陳麗娜盯了半天,就反問說:「你不吃醋?」
擺明了的,冷奇跟條狗一樣,入職才兩天,1號基地就跑了三四趟,於東海的案子只是個引子,沒個東西勾著,他不可能這麼勤快的跑嘛。
手下多少幹事,啥事兒必須得他親自跑?
聶工在敲哈工家的門呢,笑說:「不是你說的,早晚要叫他又紅又專?」
「老聶,我多活過一輩子了,雖然說看不清冷奇那個人,但我覺得,只要咱們願意掰,肯定就能把他給掰過來。咱們邊疆實在是太缺人材了,而他呢,真還算是個人材。」
但凡會貪污的,都是挖錢的好手。
而當真正礦區進入市場經濟,死腦筋沒有用,真正能搞活經濟的,還得是這此挖錢的好手們。
所以領導人才會說:黑貓白貓一起抓,能抓到耗子的才是好貓嘛。
「行了,我會勸他的。對了,陳小姐,我能問一句嗎,於東海究竟寫了什麼東西不敢給人看,非得把你給叫過去?」聶工神來一句,見哈工家的小寡婦,哦不,現在應該叫小媳婦兒了,開了門,就說:「哈工,借你家的馬用用。」
「聶老大,你們有點兒意思沒,你這意思是,當時我和於公安在病房裡談話,不止他裝了竊聽器,你也裝了?」
「不不,一個人的身上不可能裝兩個竊聽器,頻率會相互干擾的,而且,我沒有冷奇那樣的無線竊聽器,我的在於東海床頭的那隻檯燈里呢。」不悶不哼,於東海以為自己做的夠私秘,沒想到隔牆同時兩隻耳朵呢。
「所以,這是你們紅岩軍區大院的優良傳統和良好作風嗎,到哪兒都給人布個竊聽器?」
哈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,從馬棚里牽了馬出來,先刷了幾大刷子 ,又架好了鞍子,把馬順給聶工了。
聶博釗牽了馬出來,拴到了自家門上,光一匹馬不行啊,還得再借一批,他和冷奇倆人才能一起騎。
整個基地上,總共兩家養馬的,除了哈工家,另就是新來的巴圖爾也養馬,聶工還得再跑到巴圖爾家借一匹來。
跟小陳兩個散著步子,他說:「冷奇當初讀書不行,十六歲就跟馬小芳結婚了,他倆結婚那年,我記得清清楚楚,是五六年,還沒有四清五反,日子過的挺好的。他倆洞房,我就往床下裝了枚竊聽器。」
「你行啊老聶,聽著啥了沒?」小陳可好奇了:「他們那時候洞房還背語錄吧?」
「想知道?」聶工反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