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為是愛情,而在肖琛看來,這都不過恩義而已。
不過調換兩個詞,肖琛就站到比她更高的位置上,等於在給她施捨了,施捨一個離婚的機會。
就在這時,有人敲門了:「安娜,你睡了沒,趕緊出來,這兒有個燥脾氣的傷員,不肯就醫,要等人處理,我沒有護理經驗,把你那套護理的東西全拿上。」
是陳麗娜。
「陳場長,我就來,你稍等會兒。」安娜原來學過護理的,現在還在基地醫務室兼職當護士呢,家裡紗布膠帶消炎藥水酒精都有,一股腦兒一提,對王芸說:「二媽,只要肖琛來礦區,我立馬跟他辦離婚,不會多說一句話的,但也僅於此,你也別逼人太甚了,好嗎?」
……
「你就是故意的,對嗎姓冷的,王八蛋,我們全家人的性命,你他媽當玩藝兒。」聶工家的大臥室里,聶工氣的鼻子直冒煙,指著冷奇就說。
冷奇幻想中的聶工抱著孩子瑟瑟發抖,沒有實現。
幻想中的自己一腳踹開大門,也泡湯了。
他的傷在耳朵上,給砂彈轟穿了,急需要處理,不然的話,感染,發膿,他的耳朵就得廢掉。
「我這不是來了嗎,我第一時間到達了戰場,並且援助了你?咱們還是好兄弟,而且配合的極其默契,打了一場勝利的殲滅戰,你不得不承認吧。」冷奇認慫認的很快,還不忘悄悄給自己攬點功勞。
「你是來了,但是你的責任心了,你對於你職責的敬畏心了,如果不是那幫土匪傻,換了火藥讓槍全走了火,基地此時估計整個兒都毀了,你他媽還在外面抽菸,我讓你抽,我讓你一次抽個夠。」
聶工往冷奇嘴裡同時塞了十幾根中華:「抽,一次抽個夠。」
「老聶,你火發完了嗎。」陳麗娜帶著安娜進來了,就說:「趕緊讓安娜給冷部長處理一下,不然他的傷口要化膿的。」
「我還想一槍嘣了他呢,處理什麼處理,就這樣放著去。」聶工說著,踹了冷奇一腳:「滾到外面去,不要弄髒了我們家的臥室。」
冷奇也不生氣,叨著支煙,就從臥室出來了。
聶工還在原地站著,陳麗娜踩滅了菸頭,見他真的是一幅很生氣的樣子,就悄聲說:「你剛才不是也沒發這麼大的火嘛,你這是怎麼了呀。」
「後怕。」男人雙手叉腰站在窗前,說:「陳麗娜,你知道嗎,我們周五交接班,武裝部的人會撤回礦區,而馮遇在辦公大樓的周圍埋滿了地雷炸藥,如果不是我們先放到了哈工表哥,如果不是馮遇沉不住氣出來劫持冷奇,直接點燃炸藥的話,我的實驗室就會毀於一旦,而這一切,只來自於冷奇的自大和狂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