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號職工的飯碗和工資,那可不容易填滿,這時候要來個亂搞的領導,還真是不行啊。
陳麗娜不想聽賀蘭山說這些,一則,她還沒有見識過包曼麗的能力,也不清楚人家的花邊繹事,破鞋二字,太難聽了嘛。
再則,賀蘭山本身為人也很偏激,她說話不經大腦,陳麗娜總不能也跟著她一起瘋啊。
等賀蘭山下了車,仨孩子也就該上車了嘛。
聶工見陳小姐一直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發呆,還以為她也在為了包曼麗而發愁,就勸說:「女同志們做領導,首先格局和思想就得要大,賀蘭山是肯干,但她這個思想覺悟也太差了一點,同是一個系統的同志,她怎麼能罵小包是個破鞋,這話也太難聽了一點。」
「聶工,你是不是明天要去北京?」陳麗娜反問。
「是啊,聽說總理病挺重的,但願他能好起來啊,我們實驗室還有很多新成果,正等著跟他匯報呢。」
上輩子的這幾天,陳麗娜可記得太清楚了。
也是雪,下了十多天。那時候陳麗娜還在齊思鄉呢。
你想,雪把她家的屋頂給壓塌了,那得有多厚啊。
然後,就是這幾天,她記得清清楚楚,總理就去世了。很多人都說,那場長達十幾天的暴雪,是老天爺為了總理而下的。
「要我記得沒錯,總理可能不行了,你要去,現在就走,趕緊走。」陳麗娜說。
聶工看了她半天,沒明白她的意思。
突然之間,見陳麗娜兩眼含著淚花,他似乎是突然明白過來了,她是多活過一輩子的啊,很多翻天覆地的大事,她肯定會有記憶的。
既然她這麼說,估計總理是真不行了。
「你為什麼不早說?」車裡聶工一聲吼,大的外面都能聽到。
這時候,聶衛民三兄弟才從高小冰家出來呢。
而且,中間還有個劉小紅,一看到雪,四個孩子全活蹦亂跳的。
要說劉小紅為啥會在賀蘭山家呢,其實是這麼回事兒。
陳麗麗不是想幫王紅兵跑關係,看能不能把整個農場全拿下來,正式當書記,並且把齊思鄉的檔案給轉過來,真正進入礦區的系統嘛。
這事兒要麻煩領導,當然得巴結領導啊。
王紅兵那兒她不敢說,自己又不認識賀蘭山,這不就逼著劉小紅跑到賀蘭山家,給賀蘭山送禮,並且說這事兒來了嘛。
正好,一家四兄妹在賀蘭山家碰了頭,劉小紅一看雪很大,也就留下來,專門等小姨的車了。
五個孩子湊一塊兒,甭提多好玩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