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實話,前一二十年,人民群眾都過的很辛苦,總理的死是個契機,很多人的悲傷情緒在最近猛烈的爆發了,我有很多同學也勸我去北京,說在北京有大遊行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,我挺心動的,小陳,你覺得我該去嗎?」於東海就問。
陳麗娜斷然搖頭:「小於同志,我覺得是這樣,你是人民公安,而目前礦區又是雪災又是狼災的,現在對於你來說,堅守礦區,並且保衛人民的財產和人生安全不受損害才是最重要的。至於方針路線,那是中央的事兒,我相信一切會好起來的,行嗎?」
於東海想了想,說:「好,我聽你的。」
看陳麗娜似乎挺煩的,他又說:「日子太苦啦,又還有三個孩子,工程師背後的阿瓦爾古麗,全礦區的人都敬佩你呢。」
陳麗娜笑了笑,沒接話。
怎麼說呢,活了兩輩子,陳麗娜影響最深的並不是八九,而是76年,你看,從元月份總理去世,再到唐山大地震,還有很多領導人,也是在這一年去世的。
她原來從來沒跟聶工說過這些事情,而自己知道很多災難的發生,並且無能為力,這種感覺真是很叫人不舒服的。
送走了於東海,陳麗娜還是悶悶不樂的呢。
結果,剛一進門,就叫聶衛民給擋住了:「陳小姐,你今天身體好了對嗎?」
「是啊,怎麼啦?」陳麗娜就問說。
聶衛民拍了一下手,二蛋也從臥室里跑出來了,還提著倆只大鐵皮桶子呢,穿的跟個熊狍子似的,三蛋也出來了,正在戴自己的皮帽子呢。
「現在實驗室是沒有人站崗的,武裝部的人全撤回去啦。」小聶說著,就把陳麗娜一件常穿的大花棉衣給取了出來,給她一扔,又把她的圍巾也取了出來:「走,我們帶你去個好地方。」
「這麼大的雪,咱們是不能出基地的,聶衛民你不會忘了吧,當初劉小紅她媽,就是暴雪中出基地,迷路了給凍死的。」
「不怕不怕,我們就帶你去辦公大樓,趕緊兒的走吧。」聶衛民說。
深一腳淺一腳的,陳麗娜也不知道這仨孩子要幹啥,直到聶衛民開始撬辦公大樓的鎖了,她覺得不對勁兒了:「衛民,這地方要真的亂進,可是要入刑的你懂不懂,到底要幹啥跟我說,你要不說,我拿燒火棍子抽你屁股。」
「你來嘛,上去你就知道啦。」聶衛民甩開陳麗娜的手,還在透鎖眼兒呢。
陳麗娜直接一巴掌就拍他屁股上了:「趕緊說,你們到底要幹啥?」
「媽媽,媽媽,我們想帶你看電影啊,你每回不是跟爸爸悄悄到實驗室看個電影,就高興了嗎?」三蛋兒凍的瑟瑟發抖,上下牙合不到一塊兒,顫兮兮的說。
卻原來,聶衛民和三蛋兩個這是擔心她生氣了,鐵了心要離婚,要走,準備學著他爸的樣子,哄她開心一回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