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打開大鐵門,聶衛民站在最前面:「冷伯伯你好,告訴你個好消息哦,我媽媽懷孕啦。」
這大嘴巴,陳麗娜一把就給捂上了:「你個傻子,三個月之前是不能亂說的。」
三蛋也說:「我媽要給我們生個妹妹哦。」
冷奇不明白他們為啥跟自己說這個,當然連門都沒進,他嗡聲嗡氣的就說:「礦區發現一例疑似鼠疫,這兩天不要再出門,外面的飯也儘量不要吃,以及,儘量注意衛生。」
「大冬天的,冷部長,這不是發鼠疫的時候啊。」陳麗娜說。
冷奇說:「那也不一定,礦區衛生院的人已經全部過去了,你們這兒有個前幾年處理過鼠疫病情的護士,叫安娜的,在什麼地方,找來,我們要帶走。還有,我主要是要問你一句,她人可靠嗎?」
「可靠,可靠的不能再可靠了。」陳麗娜趕忙給指著安娜家的方向,就讓冷奇找安娜去了。
幾個蛋之中,只有聶衛民因為讀書多,知道鼠疫是個啥,這小子長的快跟陳麗娜一樣高啦,踮起腳來就說:「別怕,我們國家現在已經不會爆發大規模的鼠疫,也有研發好的鼠疫疫苗啦,我會保護你們的。」
陳麗娜跟他挨的近,見聶衛民似乎有點兒發抖,就問說:「你爸要真不回來了,你也行?」
「哪那行?」聶衛民下意識的說。
說實話,聶工走的第一天,聶衛民心硬著呢,當時就想,那怕爸爸永遠都不會再回來,他也能頂起一個家來。
但是,半個月下來,小聶要累壞啦。
每天除了掃雪,還要提煤,夜裡封火牆,出灰倒灰的差事也是他,二蛋他又使不動,三蛋還那么小,倒是願意幫忙,可幫的那都是倒忙。
想想爸爸在的時候,他哪管過這些事兒呀,每天只要提點煤,陳麗娜都能誇他夸三遍呢。
所以,聶家四母子,現在最盼望著爸爸回來的,就是小聶啦。
而且,他覺得,爸爸回來要知道媽媽懷孕了,那心裡肯定是美死啦。
就是不知道,到時候這個驕傲的像公主一樣的媽媽,又會怎樣折磨爸爸呢?
唉,男人真命苦啊。
再說冷奇帶著人,轉眼就到了安娜家門上。
敲了三遍,才有個女人開門。
大冷天兒的,這女人穿著件單線衣就出來開門了:「什麼事兒?」
「我們是武裝部的,礦區發現一例疑似鼠疫,安娜同志,這是我們全礦區所有官兵和人民的考驗,也是你的光榮,因為,69年5月21日那場小規模的鼠疫,就是你處理的,尊敬的安娜同志,請立刻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