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真懷上了?」
「唔,兩個月了。」
那就證明,那天他一把把她推下車的時候,她就已經懷上孩子了。
「誰的?」
「土地,山神,或者是冷奇,於東海,你說會是誰的?」
聶工也知道陳麗那是在胡說八道,愣生生壓著自己沒敢發火,就說:「你不是一直說你自己懷不上嗎,怎麼就懷上啦?」
「我哪知道啊,上輩子我吃了多少藥看了多少回也沒懷上,這不就有了?」
「那行,趕緊睡吧,往後呀,飯你甭做了,我做,鍋你也甭洗了,廠長的工作你要想干,我早晚接送你,要不想干,就家裡歇著,行嗎?」
好吧,能把她挑刺兒的地方全給堵死了,聶工心說,這總可以上炕睡覺了吧。
「我又沒原諒你,你憑啥上我的炕啊。」果然,陳小姐還記著仇呢。
聶工於是說:「我是有件重要的事兒,得向你匯報。」
「說吧。」陳小姐才不上當,一腳就擋在炕沿上了。
聶工說:「那不我正好回了趟家,我媽家的大宅子,她幾個妹子全分完了。現在有一處,是她當時讀書時,她媽給她私下置的院子,是個兩進的大四合院,那個她在遺囑中說了,是留給我的。還有一處,是她自己在解放後買的一個小四合院兒,也是屬於咱們的,組織已經歸還下來了,但是我媽她二妹一直占著呢,不想給咱們,你說,咱們還要嗎?」
聶工的養母喬淑,正兒八經北平女子師範大學的畢業生,長的漂亮,端莊大氣覺悟高,而且,舊社會來說,還是屬於大房正室奶奶養的。
但是她爸小老婆眾多,還有一群小老婆養的妹妹們,現在喬淑兩處院子,都叫那些人占著呢。
「要啊,怎麼不要,她們住著你媽的,還罵你媽是個反革命,當初貼你媽的大字報,到現在了還天天上訪,要求組織查你媽,一查到底,我說的對不對,為啥不要?「
上輩子的聶工視錢財如糞土,本來也是不想要了的,就是因為幾個姨媽做的太過分了,他才打官司,拿著遺囑去要院子的。
不過,最後也只要來了喬淑的書院,解放後買的那套,正兒八經黃金地段的好院子,就給聶工二姨霸占了。
「行,那咱們完了抽空去趟北京,一起把院子要來,往後孩子們萬一上北京讀書,也有個地兒住,你說呢?還有,我得補一句,家些院子什麼的,將來仨孩子我會公平分配,但我媽讀書時住過的那套小四合院,她說了,那是她千金大小姐的書院,我單獨給你,往後就是你的了,行嗎?」
北京,大柵欄兒的一套四合院,就現在來說,那都是好地段。
等他躺炕上了,陳麗娜才發現,自己還沒原諒他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