紡織廠,安娜來報導,當然就要接管財務。
和她一起工作的,就是那個給她介紹對象的焦來娣,她是如今紡織廠的會計。
「你是出納我是會計,這帳呀,咱倆一起管。對了安娜,你跟小朱談的咋樣,要你覺得可以,抽空就把證給扯了吧。」焦來娣說。
安娜要接帳,各種跑著查了一下午,帳本就甩焦來娣面前了:「不對啊焦大姐,咱們應該有11萬的流動資金,可信用社的帳上只有七萬塊,這個帳,我不能接。」
「帳是我管的,我知道錢去了哪兒,叫你接你就接,咋那麼多話呀,我保證這個帳咱們包書記能把它說清楚,行嗎?」焦來娣說。
安娜把帳本一抱,就去找陳麗娜了:「廠長,帳上少了四萬塊,但是焦會計說不出錢去了哪裡,這個帳呀,我是真沒法接,要不,你問問焦會計,錢去哪兒了,成嗎?」
陳麗娜早知道這種大廠,最爛的就是帳,最容易叫人栽跟頭的也是帳,所以才把安娜給調來了。
這不突擊調的人嘛,包曼麗和賀敏都沒反應過來,大概也沒想到安娜會直接跑到信用社查帳,一下子就全都愣住了。
「麗娜,我得去區政府開會了,你給咱們把廠子看好呀。」這不,包曼麗笑嘻嘻的,就進來了。
「不是,包書記,帳上缺了四萬塊錢,你知道哪去了嗎?」陳麗娜可沒打算讓把自己打扮的跟個花孔雀似的包曼麗走。
「那個,我剛剛上任,不得給自己配台車,好娜娜,我要去開會啦,再見。」
陳麗娜心說什麼情況,包大姐居然跟自己撒起嬌來啦,這個她可吃不來呀。
當然,包曼麗也以為,彼此虛情假意一下叫聲姐妹,陳麗娜念在她是書記的份兒上,也就讓她把這車給開走了。
誰知道她才上了嶄新的上海牌小汽車,車門一把就叫陳麗娜給拉開了:「現在,立刻,把四萬塊給我拿來。」
「娜娜,你怎麼搞的,不就一台車嘛,你難道讓我走咱去自治區開會?」包曼麗說。
「我只知道,廠里的經費要怎麼花,至少咱們領導們該會在一起商討,那又不是你家的小金庫,你就隨意花錢?你給我拿來。」
「司機,開車吧,陳廠長呀,是開玩笑的。」
「把車停下,我明白了,四萬塊,你應該是拿去買小汽車了吧,這輛上海牌小汽車,不正好四萬塊?」陳麗娜一腳踹在門子上,指著站在後面顫顫兢兢的賀敏就說:「給我查,這輛小汽車是不是動用咱們廠里的公款買的,要是,立刻把行駛證和身份證拿上,給我退了去,錢,給我放到帳上去。」
「陳麗娜,你這樣咱們可就沒朋友做了?」包曼麗總算下車了。
陳麗娜毫不相讓:「我不但敢,我還得告訴你,濫用公款,你不論用在哪兒,我都能直接給你扒下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