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都懷孕了,不要再摸方向盤了,成嗎?」聶工不肯松方向盤。
陳麗娜才不肯呢:「我是礦區最美的孕婦,當然也是能力最強的,開車算啥呀,就煩你蝸牛似的爬了,趕緊過去吧,我開。」
二蛋沒心沒肺,就說:「還不如讓我哥開,更快……」
聶衛民一把就把他的嘴巴給捂上了:「你瘋啦,叫他倆知道我摸過車,你這一路是不想他們消停了吧。」
三蛋也坐過聶衛民的車,悄聲說:「爸爸打屁股很疼的哦,二哥,不能讓爸爸知道大哥會開車。」
雖然蛋蛋表面犟,但被打過屁股的痛,還是忘不了的。
「陳小姐,你這肚子呀也該鼓起來了,我求求你了,今天多吃兩碗吧。」
「肚子是孩子撐,又不是飯撐的,聶博釗,你都有仨兒子了,不要表現的就跟沒見過世面似的,好嗎?」陳小姐一腳油,聶工頓時花容失色:「慢一點,慢一點,顛著孩子啦。」
區政府的家屬院兒嘛,胡區長家跟賀蘭山家是對門兒,剛分下來的房子,就在一樓呢,門大敞開著,人出人進的,不過孩子並不多。
陳麗娜一停下車,就見焦來娣和安娜兩個在門口削土豆呢。
「不是說礦區的領導一起聚會,咋你倆在這兒削土豆呢?」陳麗娜就問。
安娜回頭看了一眼,笑著說:「賀主任把我倆找來的,她不是不會做飯嘛,胡區長家又沒人會做飯,賀蘭山主廚,我倆打下手呢。」
陳麗娜轉廚房裡看了一圈,咦,眼前一亮啊。
這胡區長呀,老家是山西的。
你甭看他在外面不苟言笑,並且木訥訥的,在家可親和著呢。
「小陳,油潑扯麵吃過嗎,今天呀,我親自和面,給你們做一碗我們山西的大扯麵吃,咋樣?」不在工作崗位上,他顯然要放鬆得多。
「咱們陳廠長的抻面,那才是一流的,我跟你們說,我小時候是個米肚子,到邊疆十幾年,現在一天沒面就活不下去。老胡,你今天要抻不出個比陳廠長的抻面還香的面來,那你就是關公門前賣大刀,魯班門前弄斧子了。」大廚還真的是最擅長做黑暗料理的賀蘭山。
一進門,客廳里幾張椅子上坐的全是人,當然了,茶几上也擺著糖果瓜子兒啥的。
聶衛民三兄弟還拘謹了,高小冰招手了:「走,端上瓜子,咱上我家磕去。」
聶衛民不好意思端瓜子,伸手抓了兩把,帶著倆弟弟一起跑了。
陳麗娜揭起案板一看,塑料布下蓋著三大坨的面呢,就問說:「胡區長,你們山西人不是愛吃刀削麵嘛,油潑麵可是人陝西人的絕活兒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