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工說著,從自己的小皮夾子裡抽了一本英文雜誌出來,啪一把甩桌上了:「這個,包曼麗,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兒?」
包曼麗噗的吹了口頭髮:「不就是本英文雜誌嘛老聶,你咋回事兒啊你,兇巴巴的。」
「我不論你和朱海亮是怎麼認識的,我只想知道,這篇論文美國人給了你多少錢。」聶工說著,撿起雜誌刷刷打了兩把:「你到底知不知道,這裡面有我的核心研究理論,資本主義國家拿到,至少可以節約他們幾十萬美元的研究成本,而那些錢,足夠裝備一發飛彈,導到你家家門口?」
他幾乎是用吼的,雜誌越逼越近,刷刷刷的,都快打包曼麗臉上去了。
「我沒有啊博釗,你發什麼瘋,我哪有賣過你的論文?」
「不,你賣了,你不止賣了,你還得到了五千美金,換算成錢人民幣就是一萬塊,價值一百萬的東西,你只賣了一萬塊,你連賊都不如,你就是個大笨蛋。」
這回不止胡區長,陳麗娜的臉都白了。
不,應該是,她以為包曼麗是上頭有人,卻沒想到,她居然會是個商業間諜。
要知道,一般來說,間諜的能力那應該是很強的啊,怎麼會是像包曼麗這樣的,只知道跳舞的草包美人。
「聶工,你有證據嗎?」胡區長接過給甩的稀爛的雜誌翻著,突然抬對去看包曼麗,整個人都抖起來了。
聶工一樣樣的往外遞著東西。
「這個,下面一根針,上面一個玻璃管兒,這是蘇式竊聽器。這個,稍笨一點,美國人的風格,這是美式竊聽器,老胡你自己回去查查,家裡的檯燈里,電話里有這東西嗎?而且老胡你看,這一本,新一期的《遠洋石油工程師》,上面登著的論文,跟我最近研究的淺層取油技術是否一模一樣?」
說著,聶工又說:「你知道包曼麗拿這玩藝兒賣了多少錢嗎?五百美金。」
胡軒昂接過新一期的雜誌翻了翻,問說:「包曼麗,你接近我,該不會是想把我們的飛彈數據,也賣出去吧。」
聶工再甩出一沓東西來:「她跟她的外國朋友把價格都彈好了,東風三號飛彈的數據,只要她能從你這兒拿到的,總共作價,三萬美金。」
胡軒昂本身因為愛人的死就情緒不好,直接臉色一白,差點就翻倒在地;「國家研發那麼一枚飛彈,其代價要幾百萬美金,你居然六萬塊錢準備把它賣掉。」
之所以有人把某些人稱作賣國賊,而之所以賣國賊可恨,並不是因為他們貪得多,而是因為,他們把國家價值千萬的資產,賤價交賣,而自己拿到的那點微薄的酬勞,甚至不足以安慰他們愚蠢的智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