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麗娜也給陳麗麗壓在炕上,哪都去不了,抱著個收音機,又熱,又煩躁,就說:「我也不知道啊,沒生的時候我挺高興的,現在我恨不能自己沒生她,或者,一生下來就跟你似的,至少會走路啊,你看這把我拖床上了,干著急。」
「那你多餵她點奶吧,她不就能長的快一點?」
「可她不吃我的奶啊,怎麼辦?」
那不一開始,陳麗娜也想母乳餵養來著,可是護士給她沖了點兒奶粉,再給了個奶瓶子,那不吃著喘嘴嘛,小妹妹就堅決不肯再吃她的奶啦。
而陳麗娜自己呢,雖然孩子生出來啦,但是奶沒有如約而至,這不,就只能用奶粉來餵養啦。
正說著,小傢伙哼唧哼唧,醒了。
說實話,雖然聶衛民三兄弟總說她長的好看,陳麗娜是真沒看出來這妹妹哪好看,反正就是,除了睡覺就是要奶粉嘛。
嗯,跟原來養的那隻兔子還真差不多。
「來來,媽,我給她餵奶吧。」三蛋自告奮勇,可會抱孩子了,還很認真的勸說陳麗娜:「你也不要煩嘛,不要怕她影響了你的事業,那時候你到農場上班,不也總是帶著我的嘛,妹妹也會很乖的啊。」
這不,收音機里一直沒台,這會兒滋啦滋啦響起來了,又是在號召唐山一帶的居民疏散,緊急疏散,並且預警將會有地震發生。
「又是疏散,疏散,這都疏散了好幾天了,怎麼還在疏散啊,要我說,估計壓根兒就沒有地震,你信不信?」陳麗麗做好了飯,就說。
陳麗娜是親自經歷過的,只能說,當事件沒有發生的時候,人們總是要抱著僥倖心理的。
「陳麗娜,你家的掛號信。」送信的小王,都已經變成老王了,還是那輛破二八,鈴子都不怎麼響啦。
「怎麼,是爸爸寄來的掛號信嗎?」三蛋說。
聶衛民去取的信,早就看過了:「不是,是黨校通知媽媽去學習的,咦,這還有一封了,也是北京來的,不過是寄給我爸的,我就不看了,放他書房吧。」
「不,你拿來我看吧。」陳麗娜說。
她這不正愁沒事兒幹了嘛,就把信拿過來,給拆開了。
黨校是來過好幾次信了,通知她生完孩子,上班以後就去報導,學習,這也是提干必走的步驟之一嘛。
而另一封信就比較有意思了,直接是人民法院寄來的,只是一封訴狀裁決書,而裁決書中直接明確的就說,聶博釗和喬淑的母子關係,沒有足夠證據能夠證明,而聶博釗在秦淑二妹喬慧的訴狀送達後一直未能赴法院,法院視他為自動放棄申訴,所以,直接就給判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