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著嘴皮子,他說:「精神層次不同,無法產生共鳴。小蛋蛋,哥問你懂我這話的意思嗎?」
三蛋那懂這個呀:「不懂,但我覺得我哥准沒錯,要錯,也是甜甜姐錯了。」
事實上,甜甜原來和聶衛民可好了,但正所謂物極必反,上中學以後,學習差的和學習好的就分開了。
聶衛民和高小冰,劉小紅顯然更有聊頭,而和甜甜就沒啥可聊的了嘛。
再到去年,聶衛民滿分升了初二,陳甜甜和二蛋都留級在了初一,幾個人就越發差的遠了。
再到現在,聶衛民人都升初三了,甜甜和二蛋倆還在初一呢,連著留級兩年,大家都笑他倆是老校長。
二蛋臉皮厚,而且一年比一年總有些進步,倒也無所謂。
甜甜就不同了,她是一年分數考的比一年差,眼看初中無望讀畢業,這下對學習更加沒了興趣,不就索性的,想著,悄悄兒找個小館子,出去打工了嘛。
當然,她昨天見那倆小混混,其中一個就是她表哥王小武嘛,不過王大武和王小武頭一回來的時候三蛋還小,所以不認得嘛。
這不轉眼就到礦區了。
「甜甜,說好的給你找一工作,你咋還帶個人來?」甜甜的二表哥王小武,今年才十四,你看那樣子,最流行的窄管管塌初褲,塑料涼鞋,手上還戴塊很洋氣的電子表,看著二蛋,一幅流氓兮兮的樣子。
甜甜連忙說:「他就陪我到地兒,看我把碗洗上了他就走,沒事的。」
「表哥給你介紹工作,你還不放心?」王小武說著,就把陳甜甜給攬上了。
二蛋一看氣壞了:「王小武,好不好咱倆打一架,你咋表現的跟個流氓似的。」
「這貨是個讀書讀傻了的傻子吧?」王小武叨著支煙,就嘿嘿笑開了。
他身後還跟著個馬仔呢,一手指上二蛋,想逼停二蛋,二蛋一出手,就把那小流氓捏的哎喲哎喲叫了。
好吧,拎不過二蛋,就只有還著他一起去找工作了。
而聶衛民和三蛋兩個呢,因為是在煉油廠下的車,從學校找到圖書館,再把礦區他們知道的幾間居民樓里開著的小飯館全找遍了,也沒找到甜甜和二蛋的人。
三蛋跟著他哥,跑了個氣喘噓噓,倆人站道牙子上,看著街上偶爾一輛輛的軍用大卡車冒著黑煙跑遠,正想著呢,甜甜和二蛋這是跑哪去了,聶衛民忽然一拍腦瓜子:「蛋蛋,可能根本就不是小飯館兒,你記得不,前幾天不是錢狗蛋說,礦區開了一間希不洋氣的酒吧,裡面有人放外國音樂,很多人在裡頭跳舞了,我估摸著,甜甜要去洗盤子的不是什么小飯館兒,而是跑到那個地方去了。」
正所謂腦子一拍,靈光一閃。
聶衛民帶著三蛋兒,倆人一陣跑,你還甭說,也是巧了,就是當初王革命租來加黑心毛紡廠那地方。
聶衛民剛拐過彎兒,就見二蛋拉著甜甜,往出來跑呢。
這不,後面還追著一群人呢,叫的叫罵的罵喊的喊,有人手裡還拎著鋼管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