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工在家抱著個小閨女看書,漸漸就發現這小閨女很乖呀,給了奶就吃奶,尿布濕了也就哼唧一聲,可安靜可安靜了。
好吧,外面風吹著沙棗樹的葉子刷啦啦的響著。
院子裡柴禾堆的整整齊齊,後院裡的菜長的綠油油的,農家小院,讀書逗孩子,啥也比不上現在這生活呀。
「你怎麼也不把大門關上,錢工家的雞又進來過吧,看院子裡拉的這攤屎。」陳麗娜一進門,瞧見一攤子雞屎,這不就說開了嘛。
聶工一聽,還沒應聲兒呢,就看妹妹特委屈的,小嘴巴已經撇著了。
他心說,我沒幹啥錯事兒啊,這孩子咋就一幅要哭的樣子。
果然,等陳麗娜一進門,哇的一聲,才一個月的孩子呀,連叫都不會叫,那眼淚,那委屈的神情,傷心難過,好像叫人欺負過一樣的就開始嚶嚶嚶的哭了。
兩隻手伸向陳麗娜的方向,那叫一個淚眼朦朧啊。
「我沒惹她呀,我真啥也沒幹,尿布換了,奶也給吃了,還哄她睡了一覺呢。」
聶工頭皮一麻,想當初陳麗麗是只要聽見孩子哭,就要把全家罵個遍的情形,心說完了,我今天肯定逃不了數落了。
沒想到陳麗娜把妹妹一抱,就只在額頭上吻了吻,啥數落的也沒說,只說:「趕緊找點鍋灰,把那坨雞屎鏟了去,你再告訴狗蛋媽一聲,她家的雞要再關不緊,敢在我家門前拉一泡屎,我就讓三蛋到他家門前撒一泡尿,有去有回,絕不耽擱一次 。」
「人家雞拉一泡屎,你就讓你兒子還一泡尿,這也太霸道了吧?」
「家屬區,說白了就是不能養雞的,礦區一年四季分的雞還少嗎,難道能缺了她的雞吃,要我說,她就去農場打打零散工,掙的也比養雞多,為啥非得要養幾隻雞來弄的到處都是屎呀,什麼雞棚鴿子排,那就該是農村養的,工人家屬區你養什麼呀,反正你去說就行了。」
好吧,為了家屬區的整潔衛生,聶工真跑上說去了。
不一會兒,隔壁就傳來了錢大嫂罵家裡小驢蛋兒的聲音。
打驢罵狗,剎火消氣的良藥嘛。
妹妹有陳麗娜抱了,就又乖了。但是一看到聶工,立刻就是一幅傷心難過的樣子,好嘛,頭一回給媽媽扔了兩小時,就是因為這個男人呀,她再也忘不掉他啦。
「所以,她一直這樣兒?」聶工覺得小妹妹可有意思了,這才多大,還不會說話的人,比聶衛民兄弟還會告狀。
陳麗娜也是無奈了:「要我姐一抱,她立馬就哭,你估計她還算看著順眼的,願意給抱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