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蛋,今天該你洗碗啦,我搬了一天的貨,實在洗不動了。」聶衛民說。
二蛋展了展自己的胳膊,說:「你以為我好嗎,我比你搬的更多,我也洗不動碗啦。」
他倆當然不敢命令聶工嘛,滿是哀求的眼神,就看著陳麗娜。
三蛋是不怕爸爸的一個,因為前一陣子,愛德華從美國寫了信來,還給小蛋蛋寄了很多的益智玩具,其中還有一個掌上計算器,甭看它小,算起算術來,可比算盤快多啦。
而且愛德華說了,自己這兩年估計還要來趟共和國,到時候呀,他要正式的把小蛋蛋認為自己的養子。
小蛋蛋多了一個後備爹,底氣很足:「今天的鍋,該爸爸洗。「
「洗,爸爸洗,你們呀,趕緊上床,早點睡覺,明天就該過大年了,明兒一早,爸帶你們去逛大廟會。「
「爸,廟會上有吃的嗎?」
「據說上到龍肉,下到驢肉,啥好吃的都有。」
「爸,龍肉就算了,給我我也不敢吃,但我想吃炸大雞腿,就我媽炸的那種。」二蛋說著,口水就順著臉頰流下來了。
「有,肯定有,趕緊睡吧。」聶工說。
陳麗娜一躺床上,眼皮子就貼一塊兒了。
妹妹這不會爬了嘛,本來躺床上玩呢,一看媽媽來了,呼嚕呼嚕,就爬到媽媽身上去了。
好吧,尸位素餐,一個假期除了寫論文,幾乎沒幹過別的的聶工呢,正在洗碗,洗完了還得拖地,拖完了地,還得把妹妹的尿布全給洗了。
「麗娜,睡著了嗎?」聶工輕輕搖了搖,就把陳小姐給搖醒來了。
陳小姐輕輕嘆了口氣,說:「老聶啊,我剛做了個夢。」
「跟我說說,夢見什麼啦?」聶工問說。
陳麗娜說:「我夢見我穿著最漂亮的裙子,畫著顏色最漂亮的口紅,在一間特別有情調的酒吧里,正在跟我的同學們喝酒,聊天,暢談人生。」
「不錯,你今天晚上本來也可以去的,是因為沒去成,才會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吧?」
「沒有,我夢見喝酒喝到一半,我才突然想起來,妹妹還在家等我呢,於是我緊趕慢趕的跑回家。打開門,幾個孩子全坐在門口,眼巴巴的看著門呢。」陳麗娜說著,把閨女攬了過來,輕輕在她睡的汗津津的額頭上吻了吻:「當時我就想通啦,孩子啊,比漂亮衣服和酒,更能讓我開心。」
「起來,我給你看幾樣東西。」聶工說。
「這啥啊,高跟鞋,你又買這個,你不知道咱們最近花銷多,手頭緊?」
……
「羊呢裙子,這啥牌子啊,我的媽,三百塊,聶博釗你瘋了?」陳麗娜一樣樣的看著,卻原來,聶工今天出門一趟,是給她買衣服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