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麗麗腦子裡估計就是一團漿糊:「杜廠長可是塑料廠的廠長啊,焦來娣是毛紡廠的會計,人家都是工人家庭,求到我了,我能不幫忙嗎?
「你是共和國的婦女嗎?你是半邊天嗎?杜啟明屁大的一點權力,還沒我大,咋沒見你巴著我,你巴結人們幹啥,人家是廠長,是有權力,但那權力你能沾上嗎我問你?
「我就沾不上我也願意沾,你權力再大,我們沾不起。你自己都是書記了,你姐夫還是個場長,你想過提攜他嗎,你想過他天天還在種地嗎,有你這樣的親戚,於我來說有啥用?」
行了,你說我沒用是吧,那我告訴你陳麗麗,明天卷上包袱回齊思鄉,只要回了齊思鄉,你心裡就舒服了。
「這礦區又不是你家的,我看你能趕走我。」
「我就能,我明天就跟胡區長說,王紅兵的檔案有問題,屬於黑戶,到目前還沒平反,不適合呆在礦區,必須遣返。他檔案是我造的,章子,是我拿蘿蔔刻的,他的檔案,齊思鄉就沒底。陳麗娜說。
陳麗麗仿如兜頭給人澆了一頭冷水,整個人打著顫的,就出去了。
「陳麗娜,你狠,你自己在礦區混的風聲水起,你還趕盡殺絕,你是個狠人,我們走,我們現在就走,但我們全家,永遠都不會再認你這個妹妹的。」
二蛋坐在太陽下,正在啃兔子腿呢。
家裡就他一個有戰鬥力的,吃起來真爽啊:大姨,你慢走
陳麗麗氣的搖搖擺擺的,掄了好幾下,才把個拖拉機掄起來,慘白著一張臉,就走遠了。
「媽媽,大姨會不會有事啊。三蛋進來,悄悄問說。
陳麗娜搖頭:「不會,她有倆閨女呢,人呀,有了孩子就不得不低頭,過幾天她就會明白自己錯了的。」
陳麗麗自己能回老家,大妞和二妞可捨不得帶回齊思鄉苦啊,畢竟現在回去,要啥啥沒有,那跟討飯的有啥兩樣兒。
陳麗娜一直以來,對於自己這個姐姐都頗縱容。
旦是,這一回,她覺得自己不給她識點害怕是不成了
這邊,聶工開著吉普,帶著陳自立和聶衛民,還有個小混混王小武,已經在前往巴音郭楞的路上了
「那家人門前有一大片的白楊樹林,是那種老牧民,這個牧民名叫尤布,就是拐甜甜的那個,他爹叫沙依,沙依家裡兒子多,家業大,跟土財主似的,我也是問完我家小武,才打聽來的,咱們呀,估計得悄悄的進去,能搶,就先把人搶出來。
那全是些牧民,娶個媳婦子不容易,一旦發現甜甜的父親追來了,肯定會立刻給甜甜轉地方的。
巴音郭楞那麼多牧區,真的這沙依老爺把甜甜再轉個地方
,聶工和陳自立怕是永遠都找不到了就。
他們的車進了巴音郭楞,照著王小武指的路,七時八拐了幾十里路,果然,前面一大片的白楊林子。
這是一片幾百畝的草甸子,估計是當時解放以後,劃歸給沙依這一家子人的
「王小武,甜甜就是你拐的吧?」聶衛民在後面,瞪了一眼給陳自立打的鼻青臉腫的王小武,問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