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衛民氣死了:「你的技術可真臭,還不如讓我來開。
「你要再不把安全帶系好,我就把你踢下車,扔到黃河裡面去。聶工說。
聶衛民吐了吐舌頭,不說話了
他心說,想要長大真是慢啊,什麼時候才能長到十八歲然後理直氣壯抱方向盤呢。
而且,紅岩這地方,簡直就是一座惡勢力滿布的黑城,聶衛民真想有一天,親自敲開這兒的大門,把那些勾結在一塊兒,絞纏不清的黑白勢力,一根根的,全部斬斷。
省委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方了。
隔壁不遠處,就是一家招牌最老的牛肉麵館。
牛肉熬起來,湯咕嘟咕嘟的滾呢,撲鼻的香氣。
陳麗娜和三蛋都餓的肚子咕咕叫,來不及吃牛肉麵,還得把昨天晚上替他們打架的聶國柱給保出來。
甲上自己的介紹信,並保證聶國柱絕對不會打人,把該走的程序走完了,高所長也沒要罰款,就不停的勸陳麗娜:「人啊有時候虧要吃,頭要低,真的,這一回,你和聶工就低個頭吧
馬小芳到現在還在幕後神隱呢,那個小張都躲起來了,這種半夜逞能,遇事就慫的人,也是夠敗人胃口的。
帶著聶工柱從派處所出來,清晨頭一鍋的牛肉麵,湯剛熬好,熱騰騰的剛出鍋
聶國柱遲疑著端過一碗麵來,低聲說:「麗娜,這一碗麵你知道多少錢嗎,一毛二。
「我知道啊,你在紅岩公安局上班,不會一碗一毛二的面都吃不起吧。陳麗娜都驚呆了。
聶國柱提著筷子手直發抖:「我到公安局上班也才半個月,原來呀,一直在各處的工地上打工,你是不知道,現在這些施工隊的頭子們壞得很,總不給我們飯吃。」
難怪他看起來馬瘦毛長的,一筷子撲楞楞刨上面,顯然是餓壞了,差點都給嗆到。
陳麗娜望著上輩子十年夫妻的丈夫,不由也是鼻酸:「你咋就混到這步田地了呀。
「媽媽,聶叔叔的工作是不是就丟啦?」三蛋小聲問說。
陳麗娜太早了吃不下去東西,跟三蛋倆分著吃一碗麵呢,倆人同時撈到一根面,她在往這兒吸呢,三蛋在往哪兒吸呢,小傢伙吸過來,啾的一下,想親她,陳麗娜一口咬斷了面,從腦瓜子上拍了一把:「聶衛疆你個臭嘴巴,不許親我。
小時候想咋親都行,現在長大啦,媽媽就不給親啦。
小蛋蛋吐了一下舌頭,繼續去吃他的面了。
正吃著牛肉麵呢,高所長也來吃牛肉麵了。幾個人離的並不遠,高所長看聶國柱一眼,就嘆一口氣,再看他一眼,又嘆口氣
「高所長,你這樣看著我表哥幹啥,你有啥心事兒嗎?陳麗娜給高隊和一倆雞蛋,一份牛肉,就端過去,把雞蛋一剝再把牛肉主動加他碗裡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