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東崖一聞白粥,小鍋子熬的,就說:「要不,我喝兩口粥
「不要擔心吃不完,各樣吃上兩口就得,我家孩子多,中午他們放學,什麼都能給你吃完。「陳麗娜說。
鄧東崖於是試著喝了幾口粥,那不看還有牛奶嘛,邊疆的牛奶跟內地不一樣,至少不兌水啊,聞著就是一股奶香。
他於是又一氣喝了半杯牛奶。
緩了一會兒,胃漸漸的,沒有原來好像一直給一隻大手擰著似的,那種抓心感了
於是,他又端起餃子來,陳麗娜把料碟送過來了
「我不吃醋。
這是醬油,我就知道你們南方人吃餅子不愛蘸醋,而且你現在這胃,也不能吃太刺激的東西。陳麗娜說。
這餃子包的小,一口一個,而且裡面肉不多,全是汁兒還燙著呢。
鄧東崖說不吃不吃的人,連著吃了半飯盒,才把筷子放下了:說實話,我還想嘗嘗你烙的干層餅,但要再吃,我就該給撐死了。
「你還是個病人,下午咱們不就要開會嘛,這會兒再好好躺著睡一覺,不過,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,咱們邊疆,關於種子基地的事兒?
東崖不知道陳麗娜想說什麼,停下來看著她。
她說:「我們整個邊疆,從76年開始就有一項新政,幫某些歐美大國育種,而這些種子呢,它們是經過基因重組的,這個並不是問題,而是,這種育種,在對方來說,是要給我們的農場給酬勞的,但農場方面,並不會收到酬勞,酬勞,被某些人私吞了。還有一點就是,對方的種子,跟我們木蘭農場的種子不同,它自己本身不具備種性,農戶們因為對方的種子產量高,就會徹底放棄自己原本的老種子,用他們的種子,但漸漸的,我們身為農業大國,自己本身不具備產種性,就只能依賴進口種子,你明白這種事情,它意味著什麼嗎?」
鄧東崖雖然不懂農業,但這是個非常淺顯的道理
他說:「我們的種子絕跡了,我們的糧食,從源頭上被人給控制了。」
「種子之戰,一直都在打,這是個常態,就好像兩國交戰,你放一槍,我也回應一槍似的。但是,有人把這個,當成一種強硬的政策來往下壓了,東崖,你覺得,滅絕一個民族的種子,這事情它嚴不嚴重?而把有償變成無償,那些錢,它又去了何處?
鄧東崖當時未說話,但在病床上坐了半天,在醫生們的圍追堵截下,堅持出院了。
坐在賓館的床頭,他揭起電話,給某人個電話。
好吧,聶工一個,鄧東崖一個,一上一下,不過兩個電話而已。
馬小芳此時也許不覺得有什麼,但是,她引以為傲的後台估計很快,就得轟然倒台了。
還是那句話,不作就不會死啊。
這不轉眼就是下午了嘛。
前往區政府的小汽車上,鄧東崖坐在後面,就說:「陳麗娜,拿岀你的口材來說服我們考察團吧,說實話,我因為被人灌了酒,對你們這個地方存在著非常大的偏見,但你要能說服我帶的那十二個人,我依舊,願意把上海服裝廠,設在這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