凍麗娜心中,愈發覺得愧對上輩子的老聶了
「晚啦,別想啦,那根杏樹叉子已經化成灰了,你就再想他,夜裡還不得跟我一起睡,趕緊的,從冷奇那兒把我閨女要來去,他自己有孩子了,總該把我閨女給還回來了吧。聶工說
既然鄧淳是重中之重,陳麗娜當然就得,多關注他一點嘛
現在剛好暑假,服裝廠最缺的就是工人,所以,他倆也得到服裝廠上班去呢。
陳麗娜悄悄走到後面的小林子裡。
夏天雨多嘛,小林子成池塘了,按理來說,一般二蛋和蛋會在這兒找野鴨蛋,抓野鴨子,再或者就是爬樹掏鳥窩,找蜂蜜。
結果今天鄧淳來了,仨臭皮匠本來應該更熱鬧的,聽起來卻安安靜靜,一點聲兒也沒有。
「我,鄧淳。」
「我,聶衛國。
「我,錢狗蛋。今天在此結為兄弟,不能同生,但求同死,此生只求義蓋雲天,行俠仗義。
什麼情況,陳麗娜居然碰到桃源三結義了?
這不她正疑惑著呢,三蛋跑來了:「媽媽,我悄悄跟你說,我覺得鄧淳有點不對勁。
「哪不對勁啦蛋蛋?「陳麗娜問說。
聶衛疆這孩子,不比二蛋傻,也不比聶衛民總想充英雄,他特別冷靜,也理智,而且,膽子要小一點
他說:「鄧淳說,既然是兄弟了,就要一起發財,一起共同干一件大事業,他來礦區,可不是來玩兒的,而是,要帶著礦區所有的兄弟們,一起謀大業的。
「喲,牙都沒換完,開襠褲才縫上,就這麼狂?」陳麗娜忍俊不禁,直接要笑了。
三蛋於是說:「媽媽,他這樣會把二哥和狗蛋哥帶壞的吧?
上海來的小鄧淳,本來就是弄堂里的小混混中跟人屁股後面放風的。
要知道,現在的孩子都小,單純,尤其到了署假,像二蛋這樣的孩子,一放出去,再有幾個心術不正的教一教,那立馬兒的,就學壞了呢。
所以,陳麗娜下午一車拉著,就把這仨兔崽子,全給拉到服裝廠,讓他們幫忙扛紗包去了。
紗包不算重,但是一車皮又一車皮的卸貨入庫,那是一件特別苦的差事。
既然小鄧淳才9歲點小人兒,就想干一番大事業,那就讓他先扛扛紗包吧,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智,勞其筋骨嘛。
正所謂甜蜜的煩惱。
冷奇一開始有多開心,現在就有多抓狂。
不知道聶工夫妻當初是怎麼養孩子的,總之,他兒子一晚上哭至少十次。
冷奇本來困的起不來,有一天半夜猛然驚醒,看安娜抱著孩子轉悠呢,趕忙就從她懷了抱過來,自己抱著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