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變了變,終於意識到害怕,頭一回意識到自己在這基地上舉目無親的了。
於是,他坐了起來,蹲在門外面,無聲的蹲著。
大半夜的,劉小紅提議大家一起把葡萄摘了。聶衛民向來千慢,又仔細,是一個修葡萄的。
而二蛋和三蛋呢,因為身體靈活嘛,搭著架子就爬房頂上去摘葡萄了。
秋天晚上的風啊,涼涼的,家家戶戶的門都關的緊著呢,有人在聽收音機,也有人在摘葡萄,還有些人家啊,隔著牆的
戶戶的聊天兒呢。
「這葡萄架,年年都是小紅在幫咱們搭,二蛋三蛋,你們這兩個大懶蟲,就不知道搭一下自己家的葡萄架,啊,我問你們
二蛋往下摘著呢,湊著燈看有那稍微品項差的,一把摘下來,就扔自己嘴裡了:「媽媽,今年我幫你搭啊,爭取用枝子把咱家整個院子都蓋起來,好不好?」
隔壁哈工家的葡萄樹,現在已經大到可以把整個院子都遮起來了,夏天曬蔭涼,甭提多舒服了。
「好啊,小心點兒,摔下來是要斷腿的。陳麗娜說
家人其樂融融,歡聲笑語的,陳麗娜趁著孩子們摘葡萄的功夫洗了個澡,來已經十二點了,聶衛民三兄弟才要一起擠進去沖澡了
聶工不是得把自己的書房讓給劉小紅睡嘛,也早上炕了見陳麗娜也上炕了,特別震驚:你不會真把鄧淳關在門外頭準備一夜不理吧。」
「就這會兒,家家戶戶睡了野狗就該竄出來了,真晾一夜明天起來他估計就成一具骨架子了,哪那能啊。陳麗娜說。
基地的野狗,白天不怎麼出來的,但是吧,夜裡成群結隊的遊蕩,一陣子,聶工他們著實拿砂彈打上一批,但只要幾天不管,就又會成群結隊
「你知道嗎,我是真得好好晾一晾鄧淳那個王八蛋了,因為呀,我覺得上輩子吧,聶衛疆變壞跟他不無關係。而且吧,我
原來一直沒有考慮過,我死了之後,三蛋會怎麼樣,以及,我怎麼活的好好兒的,就死了呢,現在呀,我覺得這一切都和鄧這小王八蛋有關。陳麗娜說。
聶工一聽,來興致了:「這話怎麼說?
「上輩子,蘇向東不是準備外逃的時候,給人在機場一槍爆頭了?
聶工唔了一聲,大概於心裡承認,這事兒應該是自己乾的
陳麗娜於是又說:「然後;那個鄧淳吧,就跟咱們衛疆有了往來,而你呢,對他也還不錯。
「這是必然的,你的杏樹叉子要不是買通鄧淳,殺不死蘇向東。」聶工說著,鼻子嗅上陳小姐的胸膛了:「到他那個年紀就不行了吧,躺過來,我今天晚上呀,給你來個爽的。
「幹啥啊你?陳麗娜還準備給他講一講上輩子的事兒呢他倒好,妹妹剛睡著,又來煩她了
「這種,他沒幹過吧?還想要嗎,想要你就承認我比他強。
完事了,自認口技驚人的聶工一臉得意
陳小姐躺在炕上,整張臉都是紅的。
好吧,這種,太大膽,太奔放,太可怕了,上輩子的老聶呀確實沒幹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