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放不開我兒子,你甭看還小,才一個月,我告訴你吧,只要我一提聶衛民,他立刻就會用眼神告訴我:爸爸,我比聶衛民厲害一萬倍喲。他聲音肉麻的簡直,跟那給人踩了一腳的鴨子一樣。
「冷奇,我不知道是該同情你,還是該憐憫你,總之,我覺得你精神不正常,到烏市第四人民醫院看看吧,一個月的孩子就會用眼神說話,你怎麼不說他是二郎神,天生三隻眼呢。「聶工頗為嫌棄的說。
冷奇是計劃來一場宏大的滿月酒,把礦區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都請來,喜宴滿月一起辦的,但是呢,安娜拒不肯辦酒。
辦酒這種事情,人來了肯定要搭禮錢,到時候收上一筆,怎麼還?
安娜的性子,不喜歡別人欠自己,也不喜歡自己欠別人所以,堅決不肯辦。
聶工跟著冷奇一起進了他家大院子,就見門外有個中年婦女在洗尿布呢。
這是安娜給自己雇來的保姆,礦區一婦女,看起來挺樸實
安娜懷孕之前,一直是礦區最漂亮的幾個婦女之一,但就點,太瘦了,瘦的用冷奇的話說,摸一把性慾都要減半。
個月子把她坐胖了一點,臉上有肉了,比之原來更加漂亮了很多,而且,懷裡抱著孩子,一身滿滿的女人味兒。
聶工一直挺可憐這閨女的,當然了,她本身性情淡泊,堅韌,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。
「這是你陳姐給你們的,不許推辭,留著給孩子買奶粉。聶工說著,就把一個紅紙包著的小紅包,揣孩子懷裡了。
冷奇呢,雖然一直喜歡跟聶工比,但是聶工生了幾個孩子他在紅包上就沒含糊過,聶衛民出生那會兒,最困難的時候他一個大紅包就是五十塊
當著聶工的面把紅包拿過來,打開一看,也是呵的一聲聶博釗,可以呀,二百塊,你這錢配得上你的誠意,來吧,抱抱我兒子。
說著,他把個才滿月的小嬰兒,一把就塞進了聶工懷裡。
聶工連這麼大的時候的妺妹都沒抱過呢,雙手捧著,跟捧炸彈單似的。小傢伙在他懷裡踢腿蹬腳,張牙舞爪,哇的一下,嘹亮的一聲哭。
「你還別說,真挺帥的。」聶工由衷說。
冷奇自己本身就是濃眉大眼的帥哥,安娜那是歐式的大美人兒,這混血小帥哥,才一個月的大,兩隻眼睛亮晶晶的,眉毛已經有形狀了,確實是個大帥哥。
你看,我兒子那眼神是不是在說,這是聶衛民的爸爸嗎,喲,很一般嘛,我長大肯定比聶衛民更厲害。冷奇在給兒子配音呢。
聶工皺著眉頭看了半晌,把孩子小心翼翼遞還給了安娜,誠心建議說:「到四院給他開點兒藥吧,我覺得冷奇現在有一種狂喜後的幻覺症狀,你覺得呢?
安娜說:「他那是狂犬病,就該讓醫生把腦百葉給切了,真
腦百葉是什麼東西,切了,我就不愛我兒子了嗎,你們真是天真。冷奇看著眼睛亮晶晶的兒子,說:你們不懂,就我將來老年痴呆了,徹底傻了,也永遠不會忘記這傻小子。」
到公安局,跟於東海談的時候,聶工明確的就提出幾點,要多開幾輛車,多帶幾個人,槍最好也一人配一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