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工輕噓了口氣,說:「無限制的生孩子,弊端出來了,看來你說的計劃生育是有道理的。像他們兩口子這樣的家庭,收入那麼高,養幾個孩子都費勁,更何況靠天吃飯的農民。
倆夫妻在窗戶上看著,那不過了會兒,二蛋回來了嘛。
陳麗娜呵的一聲,聶工數了一下,這一回至少十五個孩子全勾肩搭背的,送他們的老大回招待所呢。
二蛋雖然不知道為啥媽媽那麼大方,給他錢,還讓他請小混混們吃手抓肉,但是,因為有人稱大哥嘛,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,回來還唱著歌呢:「媽,我跟他們說啦,肉是你請他
們吃的,他們讓我謝謝你。
陳麗娜走到陽台上一看,下面一群半大不大的小男孩們,鑰著窗子揮手呢。
大概從來沒有人請他們吃肉,而且,這個人還是他們大哥的媽媽。
孩子們個個笑的臉都跟那象日葵似的,陳麗娜往這邊一站,他們就往這邊看,她往那邊一走,他們臉又齊齊的,往那邊
轉眼治安隊的過來,呼的一下,全都一擁而散了。
再沒什麼比現場教育更好的了,陳麗娜敲門,就把隔壁另外兩個也叫過來了。
然後呢,大家坐一塊兒,聽二蛋這一回的冒險經歷和新鮮事丿
二蛋已經跟小混混們挺熟的了,哪幾個是在長途汽車站混的,又哪幾個是在招待所門外混的,還有哪幾個是專門偷醫院口的,總之,如數家珍。
數完了,看著一臉茫然天真的三蛋和妹妹,以及很不甘心自己沒能成大哥的鄧淳,得意著呢。
「明天咱們就該回了,你要不要留在這兒,跟他們一起生活,我看你挺喜歡他們的。」陳麗娜就問。
二蛋一聽嚇壞了:「哪能呢,他們都沒啥正經工作,就喜歡偷偷摸摸,摸錢包的時候,抓住了挨頓打算小的,扭治安隊去
安隊的人都是把頭蒙住了打,就打死,你也不知道誰打的
「再不濟還有刀子呢,他們不玩刀子嗎?「陳麗娜就問。
蛋在別人跟前不論咋樣,在陳麗娜面前那叫一個坦白:玩了刀子得送命,他們輕易也不敢玩,就小偷小摸一下,賺點生活費。
「所以,他們過的挺苦的吧。陳麗娜於是又說。
二蛋點頭:聽的我直掉眼淚。」
他跟金主似的,請吃肉,那幫孩子們可不把自己往可憐里說
只差給他唱小白萊,葉葉黃了。
陳麗娜於是問鄧淳:還覺得混社會好玩嗎?
鄧淳想了想,說:「你們這兒民風太彪悍了,而且人普遍窮我們上海偷東西很容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