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星還是覺得不好意思:「我已經會自己擦屁屁啦,以後就不會再麻煩你啦我。」
兄妹之間,只要媽媽經常念叨彼此對彼此的好,時時提一提,孩子們就會相互愛護,並感恩的,而最忌的,就是媽媽在一個跟前說另一個的不是,因為孩子雖小,記仇卻是人的天性和本能。
陳麗娜只要逮到機會,就會彼此夸一夸,讓幾個孩子能相互友愛。
開上車,她留心看呢。
那不現在在毛紡二廠和基地之間,正在起地基,興建一座大廣場,以及新的區政府辦公大樓嘛。
她聽二蛋突然不彈吉它了,往窗外一看,就見辦公大樓才豎起來的鋼筋架子之間,三三兩兩的,站了好多小小的身影。
不怪鐵路公安說,至少二十個孩子,那真的是一大群,就在那兒看著她的車呢。
回到基地,聶工居然自己在做飯。
案對上一大塊五花肉,鹽醃過的,聞著就是一股子農場肉的香氣。
農場裡雖然養豬的人多,但是畢竟大多數是吃草的豬,現在拿糧食餵豬的人並不多,這豬一聞就是吃了糧食,尤其是包穀的。
聶工改刀改的,真是叫陳麗娜恨不得親他一口:「咱們衛星她爸爸,那是越老越優秀,這肉如果拿尺子量,每一片的薄瘦應該都一樣吧。」
聶工把土豆絲端過來了:「看吧,比你切的還勻,是不是。」
他轉著看了一圈兒,雖然二蛋依舊在外面彈琴,吵的耳朵要聾,但莫名覺得今天有點安靜。
「鄧淳還不回來?」
「估計高興著了吧,昨天聽賓館的人說,他光中午就給自己叫了八個菜,一個人吃著呢。」陳麗娜說。
三蛋說:「他是個叛徒。」
不過,二蛋停了琴聲,又說:「爸爸,鄧淳說他從此以後,只跟他乾爹生活在一起,永遠不回來了呢。」
聶工給陳麗娜燒火呢:「那不挺好的,家裡少一個人吃飯,你能多吃一點。」
二蛋沒說話,三蛋看了他一眼,也沒說話。
炒的回鍋肉,二蛋一想,鄧淳喜歡吃這個啊,還有土豆絲,也是鄧淳愛吃的,小青菜,脆脆的,鄧淳會霸著盤子,吃夠了再推給別人。
洗完澡躺床上了。
陳麗娜這才說起那一幫小混混的事兒來。
聶工在哄著妹妹吃奶呢,她吃一會兒,奶瓶一松,就睡著了。
「那些小混混們,一路沿著鐵路,扒火車跑到礦區來了,現在住在辦公大樓搭的那棚子裡。」陳麗娜說。
聶工把妹妹一放炕上,她抿吧抿吧嘴,還要喝奶,於是,聶工只好又給她餵。
「你當初不就說他們會追過來?但既然來了,就給點兒吃喝啊,這十月的天氣,今晚外頭還有雨呢,你怎麼就讓他們躲在工棚里,凍死咋辦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