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今天啊,她說自己決心堅定著呢,我不招她她就不走,要在實驗室的門外站到死為止,凍成一座冰雕。」聶工是理科生的大腦,當年知青上山下鄉的時候,他都無法理解那種熱情,稱他們為腦子有問題。
而在他看來,一個資格不夠的女學生,強撐一股熱情就想要到他的實驗室工作,並且為此,不惜在大風雪中凍自己,那也屬於腦子有毛病。
「現在沒有上山下鄉了,我的實驗室要的是有能力的孩子,而不是一腔澎湃的崇拜之心,她覺得自己熱情多的不得了,那就給凍凍,說不定凍一凍腦子就能清醒了呢?」聶工說。
他的車在辦公大樓旁邊加防凍液,得到那兒去取車。
要經過實驗室,他停在鐵門外,遠遠的指給陳麗娜指說:「你看,那姑娘不還在那兒站著呢嘛。」
果然,一可漂亮的大姑娘,臉蛋不大,有幾點小雀斑,穿著的衣服,陳麗娜一眼就認出來了,正是她們今年十月份推出的最新款羊絨呢外套。
這外套,是陳麗娜極其嚴格的,根據她最愛的香奶奶的質量來生產的羊絨呢,裁剪卻是按照東方女性的身形來裁剪的,大衣長度接近腳踝,只有馱色一種顏色。
這件大衣的製作成本,就要將近兩百塊錢,而現在一個高級幹部一個月的工資,也不過兩百塊。所以,這衣服她只生產了兩百件,還全都發上海去了。
小姑娘能穿得起零售價在四到五百塊一件的羊絨呢大衣,那家境應該很優越呀。她圍著一根厚厚的,大紅色的圍巾站在雪中,小臉蛋兒倔犟的揚著。
聶工開上車要走呢,又吩咐陳麗娜說:「勸勸那姑娘,叫她回上海去。」
本來手在方向盤上,聶工突然雙手合什就給陳麗娜拜了:「是,我知道我的相貌有點怪異,還有點兒招姑娘喜歡,但這真的妨礙了我的科研,所以,美麗迷人的陳小姐,幫我把她勸走吧,在男生面前可以凶一點,那是個小姑娘,跟咱們衛星是一樣的,我不想對她凶。」
因為,他也有個可愛,漂亮的女兒,也知道女兒有一天終要長大。
但願聶衛星萬一有一天頭腦發昏,整個世界,都能對她溫柔以待。
「趕緊去吧,記得小心一點,不要學衛民逞英雄,抓油耗子,那是公安的事,好嗎?」陳麗娜交待了兩句,就回家了。
上海來的小姑娘,快叫雪給淹沒了,但是吧,陳麗娜覺得自己沒必要也上趕著去勸她。
畢竟年青人有熱血,有衝動,確實如聶工所言,要不好好凍一凍,清醒一下腦子,她估計還聽不進去忠言良勸呢。
二蛋,三蛋和鄧淳三個已經把火牆裡的土豆全刨出來,造完了。
「媽媽,我還是肚子餓啊,怎麼辦?」二蛋揉著肚子,就問陳麗娜。
「我哪知道怎麼辦啊聶衛國,你們可以少運動一點啊,比如說,學你大哥安安靜靜讀點書,不運動就消耗的能量小,當然也就不餓肚子,你看你大哥,向來不都吃的很少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