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衛民氣的:「那就是小呂還是大呂,因為抽菸,也帶著火柴,而且沒有擦除指紋。你懂不懂,你是他們的大哥,咱們共同實施犯罪,追到一個人,全部都得進局子。
總之,完蛋了,事前演練了那麼多遍,教他們如何讓一間房子能夠密閉,又如何只起可以自已滅掉的火的。
聶衛民還千萬次的叮嚀囑咐,一定要擦除所有的腳印和手印,尤其是指紋,因為公安能兌比指紋,而他爸更厲害,他爸能只憑兩隻腳印,推算出兇手的年齡身高和體重,只差算骨齡就這,他們居然丟了一隻火柴盒在現場。
「哥,怎麼辦啊,要小呂他們給發現,服裝廠的工作肯定就完了。二蛋下意識就說:「我,我想辦法讓他們趕緊逃吧
「咱們逃了,爸媽怎麼辦?「聶衛民問二蛋:「他們在礦區還怎麼做人,你還記得甜甜丟了以後嗎,陳自立頭髮全白了,拿鞋油染黑了假裝自己沒事兒,可有一天下雨,他從班車上下來,邊走,頭上邊往下滴著黑油,那是咱們基地的人好,沒人笑他,要有人笑,他臉往那兒放,甜甜媽直接氣出心臟病,是人給抬出基地的你忘了?
二蛋撲通一聲,就坐到地上了。
爸爸頭髮白了,然後抹上鞋油假裝頭髮還是黑的,再給雨衝掉的畫面,一下就浮現在他眼前了。
倆哥倆面對面看了半天,聶衛民拍了拍二蛋的肩,倆人就準備進去坦白去了。
而家裡頭,聶工正準備送於東海走呢,倆人還在聊天。
真要這麼嚇唬孩子嗎?而且,咱們這屬於栽贓陷害啊,這火柴盒是你家的,不是我們在犯罪現場找到的,再說了,一間民房裡燃了一點酒精,這都夠不上刑事犯罪,咱們這等不等於大炮轟蚊子。「於東海低聲說。
當然了,剛才他和聶工之間是作戲給聶衛民看的。
首先,是陳麗娜因為自己的香水瓶子丟了,而懷疑火車站的爆炸案,就是二蛋和聶衛民倆兄弟乾的。
再,她把服裝廠的那幫小混混們全提來問了,威逼利誘但一個個牙關咬的緊著呢,為了保護他們老大,絕不鬆口。
倆孩子犯這麼大的事兒,陳麗娜當然要跟聶工商量。
接下來的事情,就全是由聶工來主導了。
沒有人員傷亡,以及,只是火車站外面一處破的平房而已,巨大的響聲引發了恐慌,要說影響,主要就是把火車站上的人都差點給嚇壞了。
而性質呢,說它惡劣就惡劣,說它不惡劣,也不算惡劣。
但是,聶工生氣的是,自己教了聶衛民那麼多,他居然拿著這種技能去犯罪。
沒辦法,送走了於東海,聶工就準備用自己的方式,來收拾自己這倆兒子了。
聶工教子,可不比陳麗娜的溫情,那燒火棍子都放不狠,打不疼。
他明知沒有證據,主動栽贓一個火柴盒,打好招呼,就準備要把倆兒子給關號子裡,冷靜兩天去呢。
至於服裝廠的那幫小混混們,只要聶衛國吐口,當然是一起抓。
什麼地方最能叫他們腦子清醒,以後不敢犯事兒,除了公安局,還有別的地方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