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聶衛民挾了塊拍黃瓜,她說:「在外面,記得要開開心心
聶衛民抿著唇點頭,摸了摸妹妹的頭髮。
她又給二蛋夾了一塊肉:「團圓的餃子滾蛋的面,你要跟麵條一樣順順利利哦,吃完就滾蛋吧。」
「這孩子怎麼這麼能說,都哪學的啊?陳麗娜就問。
衛星說:「我冷爸爸教我的呀,他說,部隊上滾蛋都是吃麵
那不叫滾蛋,叫退伍。」一直裝嚴肅裝悲痛的爸爸終於忍不住提醒妹妹:「你不能再去你冷叔叔家了,說話可真粗暴。」
「但冷爸爸說你很小器,哼。妹妹說。
聶工差點忍不住就要笑場了,只得別過臉。
聶衛民吧,能感覺得出來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麼嚴重,因為他從蘇向東的身上學到了,什麼叫作犯法,以及什麼叫做犯罪他很小心的掌握著那個界線,頂多只是關押兩天,批評教育
但在聶衛國這兒,天都塌了。
他和他的小弟們的前途全都完蛋了,他要進監獄了,他從此得是個犯人了
吃完飯,他還非得給媽媽最後再洗一次碗。
聶工讓趕緊走,陳麗娜覺得孩子可憐,於是全家又看著蛋洗碗。
二蛋呢,簡直搞的跟臨終告別似的:「媽媽,對不起,原來我洗碗總是馬虎,要你再洗一遍。」
「沒關係,以後洗乾淨就行了。
「我要死在監獄裡,你不要想我,但我會永遠記著你的。二蛋不敢看媽媽,不敢看妹妹,一會兒後悔自己從來洗不乾淨碗,一會兒又後悔自己沒有多疼疼妹妹,抱著聶衛星哭的呀。
聶衛星呢,善良,仗義,但決不悲情,給他抱煩了,就說哎呀快點滾蛋吧,二哥你身上可真昊。
蛋一步三回頭,是給聶衛民硬拽到車上的。
被子,臉盆牙刷,往後備廂里一放,帶著幾個小的,全家就送著倆大的一起蹲號子去了。
「媽,我要死了你可不要想我啊。」二蛋的眼淚,簡直就像汪洋大海。
陳麗娜說:你不會死的,而且,你們幹了壞事就進局子這是你們該負的法律責任,等出來的時候,我會去接你的。
「可萬一我死了吧?」二蛋簡直了,哭成一灘水了。
妹妹說:「我們會把你埋了的。
事實上,於東海聽說聶工想收拾兒子的時候,一開始挺為難的
沒有罪證,然後栽贓罪名,把倆孩子給關拘留所,這種事情它不符合法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