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互看了一眼,倆人頭就偎一塊兒,安安靜靜的睡著了。
夜裡陳麗娜躺炕上了,剛哄睡妹妹,聶工進來了。
獨自坐了會兒,他掰過陳麗娜的臉頰吻了吻,就又準備要走
「你今晚不會還加班吧,怎麼這會兒出去?陳麗娜就問。
聶工說:「孩子們給羈押著,我不放心,我在外面等著他們去
說完,他就走了。
事實上,總共羈押了48小時,第三天一早,為了聶衛民能早點到校,於東海早上六點鐘就把他給喊起來了
這會兒天還沒亮,外面正是一團麻黑的時候。
四月的早晨,冷,風中滿是花香。
聶衛民的性子,跟蘇向東挺像的,自恃聰明,也知道父親不敢拿他的前程怎麼樣,而且,他也確實只是做了個惡作劇而已
關了兩天,受點小懲罰,出來該上學上學,該考試考試於他來說,沒什麼大的損失。所以,淡定著呢。
結果,從公安局出來,拐過彎子正準備往學校去了,他就發現,路邊停著一輛車,抬頭看,還能看見二樓羈押室窗子上的鋼筋呢。
這輛車看著眼熟,好吧,00002,這是他家的車。
車頂上鋪幾床厚被子,上面落了一層薄霜,聶工抱著手臂,就在駕駛坐上睡著呢,為防把自己悶死,他開了一點窗戶縫
聶衛民明白了。
車正好在窗子底下,是因為他爸怕他們要從羈押室逃出來,而墊著被子,則是怕他們要萬一逃出來,跳下來的時候,不至於摔斷腿。
那這兩夜,估計他都是這麼守著的
抹了把腦袋,聶衛民在車外面疾走了兩大步,頭抵到了車窗上。
深吸了口氣,他敲開窗子說:「爸。」
「哦,出來啦,衛國呢,我帶你們去吃碗羊肉粉?聶工醒來似乎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,就對聶衛民說。
他不會跑的,也不會跳樓的,還有,他們還得多關押十小時,您能先帶我吃個早餐,然後送我上學嗎,我估計我已經落下好多了?」聶衛民說。
聶工把車挪了過來,倆父子把被子全抱了下來,開上車,就去吃早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