甭看人家出於高幹家庭,檢朴著呢,坐車從來不買臥鋪,張硬座到北京,半途碰見有那些老點兒,弱點兒的,還會讓座兒呢。
等到了夜裡,書包往座位下一卷,人腿一伸,就睡下面去了
他不抬頭,列車員也就繼續往下走了。
「聽說了沒,四川陽山發生爆炸案,死了三十多人,傷了四十四個,你們說,這年月了,什麼人啊,這麼喪心病狂的。」有人說
鄰座的一人就說:「不知道啊,聽說公安還在調查呢,別是什麼犯罪集團,或者犯罪團伙吧,聽說公安正在四處抓人,還有人說,應該是什麼新型的遙控炸藥包,肯定是咱們國內啊混入國外反革命分子啦。
「那是,聽說現在的危險分子啊,都是用那種遙控炸藥包就跟電影上似的,哎喲,人活著啊,可真是夠難的。
火車眼看到站。
聶衛民想說,這種爆炸案,應該要從影院內部查起查兇手
但想想,爸爸經常教育他不要自作聰明,不要顯擺自己,小聶就把嘴閉上了。
火車站,來接他的居然是聶衛疆和鄧淳兩個。
這倆孩子今年上了初二啦,已經是倆很大很大的,大小伙子了。
「聶衛星呢,媽呢,咋是你倆來接我?聶衛民就問說。
鄧淳擺著手說:「衛星跟著安娜姨到北京去旅遊啦,媽媽陪著二哥去烏魯考藝考啦,家裡可不就我倆。」
這倆兄弟,永遠勾肩搭背的,一個替聶衛民背上被子,另個替聶衛民背著書包,倆人就站路邊等公交車啦。
「哥,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?見聶衛民不跟他倆一起搭車,聶衛疆就問。
「哥去趟農場,你倆先回吧。聶衛民說。
當然了,聶衛民是准到農場裡去找劉小紅的。
何其可笑,倆人一起考上大學了,考的還是同一所大學按理來說,他倆應該是在青青校園裡並肩讀書的。
但是呢,事實它還真就不是這麼回事兒。
他上學,是在八機部,而地址呢,是在東高地,劉小紅卻是在本校上學的,他每個周末,有一天的休息時間,這一天,要想坐車到本部去看看劉小紅,至少得倒三趟公交車,花三個小時的時間。
就這,聶衛民去過好幾回呢,但回回,就沒見過劉小紅的影子。
這不終於放暑假了嘛,他放暑假也比別人晚的多,這就準備到農場去看看,劉小紅到底怎麼回事兒。
「小紅啊,她在北京上班啊,都寫信了,說暑假不回來的。陳麗麗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