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工拎著幾本書,回頭再看看二蛋絕望的臉,就問:「你要不要去上海?
二蛋連忙擺頭:「不要。」
「聶衛疆,你去不去?「聶工於是又問。
蛋吐了吐舌頭,倆大眼睛睜的圓圓的,特無辜:「我就想跟鄧淳說個再見。」
其實是,他心裡也明白,鄧淳去了,估計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會給人撕來撕去,打來打去,不想鄧淳去了吃虧。
「趕緊收拾衣服,快走,到了上海記著帶好你妹,敢打擾我工作,我打爛你的屁股。聶工還是頭一回凶三蛋呢。
沒想到這小傢伙,只要你願意順著他的毛捋,人乖著呢好的爸爸。」說的可甜了。
當班的飛機當然趕不上了,可是聶工頭疼啊,扔了他最嫌棄的那個二蛋一人在家看家,帶著倆小的,也是因為實在沒辦法,連午飯都沒吃,直接花高價搞了個從首都中轉的飛機,就往上海去了。
由地窩堡前往上海的班機,到上海的時候是下午兩點。鄧東崖忙的什麼似的,當然不會來接飛機。
陳麗娜先到上海服裝廠本部報了個道,分廠的書記來了總部當然會給她安排住處。
等安排好了住處,陳麗娜一打聽,咦,自己住的離末代皇帝溥儀曾經所住的靜園居然不遠,而李超群上班的華山醫院,離的也不算遠。
上海這座繁華的大都會,連聶衛民在北京行走過的人都給看花眼了。
聶衛民,你不是一直住北京的嗎,趕緊給我看看,咱們怎麼去華山醫院啊。陳麗娜看著地圖,也懵圈了。
街上倒是有摩的,但她分明聽了華山醫院離此不遠的啊,本來是想著走過去的,怎麼就找不到呢?
媽,我在東高地,那地方的人,比咱礦區還少,北京城我也沒怎麼進過,真的。」聶衛民說著,擼了擼頭皮就跑了。
陳麗娜帶著個傻傻的鄧淳,不得已,還是招了個三輪車,就往華山醫院去了
「季超群同志,你好。找著人了,見了面了,陳麗娜都主打招呼了,但季超群卻沒怎麼回應。
不過,陳麗娜沒想到季超群長的是真漂亮,只是,身為醫生,她並沒有穿白大褂,就穿著一件黃色素的,青色解放裝。
衣著很得體,一看就是好牌子,但是人吧,卻特別特別的憔悴。
「你就是小陳吧,孩子送到就行了,不過你先別走,等明天再把鄧淳接回礦區去。抬頭看了陳麗娜一眼,她又說。
這一句,才有官太太的感覺。
鄧淳都給她拉上了手,囁嚅了半天;問說:「媽媽,我妺妹還好嗎?
